“忱庭,你莫要多管闲事!”柳芙钰难得的神色一变,对上忱庭阴冷的眼神后,又极快挪开。
崔挽音自然也是怕的,但此事她有理,加之忱庭的爱妾也被牵连,便不顾柳芙钰铁青的脸色,把一切都说了。
听完,忱庭沉吟片刻,转眸看向秦雨微,问:“可有此事?”
这是要她佐证,秦雨微忙不迭地点头,“是。”
毕竟有人撑腰,哪有不计较的道理,秦雨微当即又说:“主君!当时我抓住宁王妃时,是有人从背后推我,我才掉下湖的!”
“竟还有此事?”崔挽音惊疑地看向秦雨微。
秦雨微故作凝重的点点头。
“既如此,那便全都抓走。”忱庭眼也不抬地命令。
“什么?!”崔挽音傻眼,这一刻是真的慌了。
她只是想抓了柳芙钰好解心头之气,没想让忱庭把所有人都抓了。
这些贵女个个家世不凡,忱庭抓她们,那就是开罪她们背后的世家望族。
他行事无所顾忌,那是早已把全上京的世家得罪了遍。
可她不同,宁王府需要世家望族的势力,若是贵女们在她的宴上被抓,定会迁怒宁王府,那彼时宁王府在上京世家岂不行之艰难?
崔挽音不能让此事发生,连忙对忱庭道
“指挥使且慢,在场皆是名门之后,家教优良,怎会干出如此龌龊事,许是慌乱中秦姨娘误会了。”
有贵女附和:“是啊,我们怎会干出这种事来,还请指挥使莫要冤枉。”
忱庭对此并不关心,又看向秦雨微,问:“可是有人推你?”
秦雨微想也不想就要回答,又被突如其来的注目打断,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崔挽音,朝她又是点头又是挤眼的。
她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秦雨微抿了抿唇,又看向忱庭,她们的意思好懂,忱庭的心思却比海底针还难捞。
没办法,秦雨微只好再次演技大爆发,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扑到忱庭身边,捏着嗓子头也不敢抬地说
“妾身的确……的确感觉到有人碰了妾身,但当时场面混乱,也有可能是妾身误会,妾身也不能确定,一切还请主君做主。”
秦雨微跟他打太极,把问题交还给忱庭,接下来忱庭怎么处理,就不关她的事了。
“机智如我!”秦雨微暗自窃喜。
“你以为他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秦小黑忍不住,出声提醒。
忱庭的心思比海底针还难捞,但他靠用已知的数据分析,还是能偶尔定位到那根针的位置。
“他肯定会逼你做出抉择,只有你得罪了全上京的世家,除他以外无人可依,他才能更好地利用你。”
“……”秦雨微信了,瞬间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一人一统的对话结束,连半刻时间都未过去。
而忱庭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秦雨微,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在无人注意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指挥使,要抓抓我便是,此事与她人无关。”崔挽音抓住空隙,大义凛然。
忱庭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对她满不在意。
只是在看向秦雨微时,眉心微蹙,半晌他才对月儿吩咐:“秦姨娘受了惊吓,把她带回去,好生照看。”
“是。”月儿领命,将秦雨微扶起来,朝外离去。
秦雨微错愣一瞬,跟着月儿离开,在回过神后又转眸远远地看了眼忱庭。
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她才想起来,认真道:“秦小黑,你好没用哦。”
“……”秦小黑沉默,无法反驳。
马车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熏香驶离馨花苑,秦雨微奇怪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后看了看。
月儿出声询问:“秦姨娘,可是有东西忘了?”
“不是。”秦雨微收回脑袋,奇怪道:“我们不等主君?”
“这……奴婢不知。”月儿替她拢好披风,似乎对忱庭也没有跟上来并不在意。
忱庭留在那做什么?跟那个宁王妃还有永乐郡主battle?
“算了算了。”秦雨微想了半刻,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管了,躺在月儿腿上就昏昏欲睡。
但她始终没彻底睡去,因为月儿不让她浑身湿濡濡的睡觉,怕她会因此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