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钰见她犹豫,几乎立即笃定她是不请自来,扬声朝侍卫吩咐,“把这个擅闯进来的婢妾拖下去
“我没有擅闯!”
秦雨微侧身躲开侍卫,看着柳芙钰,赌了一把:“是这宴会主人请的我!”
“原来是这样。”柳芙钰恍然大悟,忽然笑了起来,问:“那你说说这宴会主人叫什么名字?
“……”秦雨微语塞,立马去问秦小黑,结果秦小黑因为没权限装死。
你们这是诈骗!刚来的时候不还说书里什么剧情都会跟我说,结果现在整这出,我%@#
秦雨微“谈吐优雅”的说了秦小黑一顿。
柳芙钰向来喜欢捉弄人,尤其是这种攀龙附凤,摆不清自己身份的小人。
“谎话连篇,给本郡主张嘴!”
“是!”
侍卫领命,不再跟秦雨微周旋,上前便要抓人。
被抓到就要被扇大嘴巴子,秦雨微别无他法,挽起袖子就朝侍卫挥拳。
全无准备的侍卫被一拳打懵,差点忘了还手。
而周围还准备看好戏的贵女们见此变故,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还会拳脚功夫。”
柳芙钰意外挑眉,又道:“把她抓了,本郡主重重有赏。”
围困秦雨微的侍卫不再松懈
双拳难敌四手,秦雨微再好的功夫在绝对的人数倾轧下也难以取胜。
很快,她便被侍卫擒住,跪在了柳芙钰面前。
“满口胡言犯上作乱,如此不懂规矩的婢妾,就赐你掌嘴三十。”柳芙钰语气轻飘,“就当本郡主好心,为指挥使整肃后宅。”
此话一出,无人敢有异议,除了恭维附和别无其他。
秦雨微被拖走,脸色难堪,却也反抗不了。
她的脑袋里已经全是,自己肿成猪头的画面……
画面太过猎奇,秦雨微心如死灰。
就在她准备再挣扎之时,有人出声快她一步,
“永乐郡主且慢。”
一声温柔却又不容置喙的声音叫停一切,秦雨微被松开,暂时得了自由。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来人一身紫衣,眉目间尽是端庄华贵。
“王妃娘娘金安。”
“王妃娘娘金安。”
刚还高傲如孔雀的贵女们全都低了头颅,屈膝行礼。
就连柳芙钰也不例外,不情不愿的行了个万福礼。
秦雨微见状也装模作样的屈膝颔首。
“钰儿。”崔挽音亲昵的唤了声,又为难的看向秦雨微,解释道:“秦姨娘是我请来的,并非有意擅闯。”
“刚刚不过误会一场,掌嘴还是算了可好?”
“一个婢妾怎有资格来此?皇婶是糊涂了?”
柳芙钰佯装怪异的看向崔挽音,继续道:“这婢妾粗鄙,打伤我的侍卫,怎能说算就算?”
“钰儿,再怎么说她也是忱府的人,还是莫要……”
崔挽音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侥幸进了忱府一朝飞上枝头,还真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柳芙钰语气轻蔑,说的是秦雨微,眼神却明晃晃的看着崔挽音,
“野鸡就是野鸡,身上插再多根羽毛也飞不起来。”
“……”秦雨微无语凝噎,莫名其妙。
虽然她是好吃懒做,贪生怕死,贪财好色,但是她不贪慕虚荣啊。
污蔑的话她可不认!
“钰……钰儿言重了。”崔挽音脸上的笑几乎僵住,藏在袖袍里的手用力攥紧,快要掐出血来。
柳芙钰的言外之意,估计除了秦雨微,其他人全都听明白了。
指桑骂槐,整个上京谁不知道崔挽音在嫁进宁王府前只是个农户?
几句话把崔挽音骂了也就算了,关键是柳芙钰连带着宁王也一起骂了进去!
要知道他可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兄弟
在当年夺嫡之争中,因为无所作为而保下一命,在圣上登基后,混了个闲散亲王。
但他能活下来,还能当上亲王更大的一个原因是他出身低微:
他是先帝在宫外巡幸时,与一位妓女所生。
换句话来说,就是野种。
柳芙钰说的很巧妙,一个野鸡,就让所有人浮想联翩。
“秦姨娘舍命救下指挥使,那是连圣上都赞誉过的,钰儿何必如此刁难于她?”
崔挽音僵硬的笑着,若无其事的挥手让侍卫下去。
柳芙钰讥讽一笑,恶意满满的看了眼崔挽音,转身离开。
“秦姨娘,让你受难了。”崔挽音带着疲倦的笑意,把秦雨微扶了起来。
“……多谢宁王妃出手相救。”
秦雨微拍了拍身上的灰,跟着崔挽音去了处僻静的亭榭。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崔挽音率先开口,“早就听闻妹妹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她就亲热地挽起秦雨微的手,说:“你与我堂妹年龄相仿,不如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
“宁王妃尊贵,妾身不敢僭越。”
秦雨微缓缓把手抽出。
“这是哪里的话。”崔挽音嗔怪看她,没再强求。
“宁王妃特意让白御医唤我,可有要事吩咐?”秦雨微不想再跟她假兮兮地说些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