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御医这才从药箱里拿出个玉瓷瓶,塞给秦雨微,“这是上好的止痛药,一瓶值千金,止痛滋补之效极好,你拿去用。”
“千金?!”秦雨微惊得差点没拿稳,真心实意地朝白御医问,“这药您是……?”
“你且放心吃。”
白御医会心一笑,这两日频频为秦姨娘看诊,机智如他,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或许是他完成秘旨的关键……
思及此,白御医忽视身后要吃人的视线,硬着头皮开口:
“老夫只是替他人转递,那人说了,无论什么名贵药材都管够。”
秦雨微顺着白御医的视线,不经意地看向忱庭。
“……”
目光相交,秦雨微朝忱庭礼貌一笑,“多谢主君。”
“……嗯。”忱庭眉心微蹙地应了她一声。
秦雨微的反应莫名令他有些烦躁。
而不明所以的白御医还在为自己的表现沾沾自喜,决定乘胜追击,又特地在秦雨微面前写了副药方,对忱庭旁的冬木交代,
“忱大人身上的伤,按这副药方抓药,或有回转余地。”
“什么伤?”
秦雨微不明所以地看向忱庭,有些怀疑,这不看着挺好的?不像受伤的样子啊?怎么都用上“回转余地”这种词了?
“秦姨娘有所不知……”白御医抓着机会,就要说,企图多个盟友。
“白灸。”
忱庭神色淡漠的打断,漆黑的眼眸转向白灸,大有他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他一刀砍死的架势。
“……”白灸立刻安分下来,不再多说一个字,秘旨重要,性命也同样重要。
秦雨微见忱庭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老实地换药、喝药、用膳。
等一系列事情结束后,秦雨微才得空把云舒喊住,单独与她说话。
“云姐姐……”
“我,我……我去……”云舒坐不住,说着就要出去,对秦雨微似乎有些逃避。
“云姐姐。”秦雨微伸手把人拉住,不让云舒离开,明显有话要说。
云舒明白她要说什么,没办法,只好吸口气,主动开口,“我与忱祁烨之前确实有情。”
说完,她又极快解释:“但我今夜出现在静明寺并非是与他私会!”
“我知道。”秦雨微看似镇定地安抚云舒,实则愁的老了好几岁。
恨不得抽根烟缓解缓解。
“那你现在对忱祁烨是何感想?”秦雨微问的直接。
多次救命之恩下,云舒早已把秦雨微当做家人,坦诚以待。
她没有任何隐瞒,说:“他是个蠢的。”
秦雨微眼睛一亮,“姐姐不喜欢?”
闻言,云舒又面露犹豫,有些纠结迟疑,“……年少时我确实心悦于他,时过境迁,我原以为会忘了他,可今日……”
云舒点到为止,秦雨微吸了口气,压住心中苦楚。
看来是喜欢蠢的。
秦雨微不死心,又说:“但你们如今的关系,恐怕很难与他修成正果。”
“……其实。”云舒眉眼舒展,斟酌了下,又说:“我给忱庭做妾只是权宜之计,若忱祁烨有心,我们或许可以……”
“嗯?什么?”
信息量太大,炸得秦雨微不知道从何问起。
好在云舒主动解释,将一切全盘托出
“我师父与忱庭有旧,五年前我与师父被人追杀,师父为了护我性命把我送进忱府,为了掩饰身份,才成了忱庭的妾。”
“他与我并无感情,也没有夫妻之实,让他放我离开或许不是件难事。”
“你跟忱庭是假结婚?”秦雨微一脸震惊转头质问秦小黑,“这么大的瓜你竟然不跟我说?!”
秦小黑理直气壮,“这事跟任务无关,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死鸭子嘴硬,秦小黑坚决不承认是他忘了。
“是也不是。”云舒又生成几分迟疑,她有些弄不清忱庭对此事的态度。
“那姐姐如果离开忱府,外面追杀你的人……”秦雨微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别怕。”云舒轻声笑笑,对秦雨微又说:“那些杀手已经被忱庭杀光了。”
秦雨微又问:“既然已经安全,姐姐为何还……”
“忱庭曾与我说,杀手已死但幕后之人并未现身,我仍不可随意露面。”
云舒眼眸微垂,语气低缓地说:
“我师父更是在将我送进忱府后消失不见,而忱府有权有势更利于我寻人。”
“我今夜出现在静明寺也是因为此事,忱祁烨说寺内主持有我师父的消息,却没曾想今夜突生变故。”
“你又救了我一回。”云舒看着她,又说:“我已经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
秦雨微愁容满面的吸了口气,无声说:“以身相许吧,不要再想着忱祁烨了。”
当然,秦雨微肯定不能这么说,只能笑笑,又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云姐姐……”
“我明白!不必多说,给我半月定能写出方子。”云舒不用她说,就直接应下。
之前她让云舒制的那些仿制品也有了许多,混着白御医给的药全都放在秦雨微床边的小桌上,琳琅满目。
秦雨微每日都会被逼着,一一品尝。
在伤养的差不多时,秦雨微终于等到了忱庭。
她想知道那天爆炸后的情况已经很久了,她也曾问过月儿,云舒,甚至还让月儿去打听,但奇怪的是,一件这么大的事,却没一个人知道后续。
比起打听不到,秦雨微更倾向于有人下了禁令,不让提。
既然下人不让提,那秦雨微就只好去问当事人了。
“见过主君。”秦雨微一脸有事要问的表情看向忱庭。
“恢复的还算不错。”忱庭眉目深邃清冷,在看向秦雨微时那股冷意才消失半分。
“主君,我有一事想问。”秦雨微试探地看着忱庭,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分析,他心情如何。
可惜,忱庭面无表情。
忱庭面无表情地看她半刻,明白她要问什么,“静明寺不慎走水,死伤无数,太夫人侥幸得寺中主持相护,虽受了惊吓但好在安然无恙。”
这话虽是外界对此事的说法,但他还是没忍住带上个人情绪,把“吉人天相”说成了“侥幸”
“就……就这?”秦雨微瞠目结舌,都差点被炸死了,结果就方如萱一点事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