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微问:“你要多少?”
“三千两。”夏母不假思索。
“你女儿在你心里就值三千两?”秦雨微讽刺反问。
夏母闻言与夏昭冬对视一眼,又说:“三千两太少,我要一万两!”
秦雨微冷笑一声,“做梦!”
“你女儿死前还打算勒死我。”秦雨微站起身朝他们走去,“我不可能给你们钱。”
“你不给,我就去衙门闹!闹得全上京都知道你们忱府草菅人命!”
“呵。”秦雨微气笑,对月儿又说:“闹去衙门正好,让官老爷查查你们夏家吞了我们忱府多少银钱!”
“你胡说八道!”夏母慌了一瞬,虚张着提高声量。
夏昭冬理直气壮:“你空口白牙凭空捏造!这是污蔑!”
“谁跟你凭空捏造?”秦雨微在心底朝他翻白眼,转而对月儿说:“去把刘管事请来。”
“是。”
月儿躬身退下
夏家两人见秦雨微如此气定神闲,不免焦躁不安。
片刻过后,在夏母忍不住撒泼时,月儿只身一人回到偏厅,一路默不作声,沉着脸走到秦雨微旁边,低声耳语:
“刘管事告病不出,夏姨娘补贴娘家的账全都不见了。”
“太夫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想让我好过呢。”秦雨微蹙眉,收起异样朝夏母又说:“钱我给不了你,就算你要闹去衙门也一样,以忱府的权势,你们翻不出花来。”
夏母破罐子破摔,“那我就日日在府门口闹!闹的你们日日不得安宁!”
秦雨微无语抿唇,像是被无赖缠上,迫不得已的妥协
“我只是忱府的妾,拿不出三千两,整个忱府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只有太夫人和主君。”
“你去找他们要。”
秦雨微说完不再理人,转身离开,夏母刚想阻拦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偏厅一时只剩下夏家两人,夏母慌了神攥住夏昭冬的手问:“冬儿现在该如何是好?再过几月你便要参加科考,若没银子打点......”
“我听闻忱府太夫人,一心礼佛待人宽厚,定会比那病秧子好说话……”夏昭冬反握住夏母。
三息过后,偏厅再次传出闹喊声:“太夫人!我要见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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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花阁内,月儿端上盘剥好的葡萄放在秦雨微手边,见秦雨微反常的久久不动,便开口问:“秦姨娘有心事?”
秦雨微从躺椅上坐起身,眼巴巴的望向月儿:“你说,夏昭秋她娘真的是在为她鸣不平吗?”
“......”月儿想了会儿,为难道:“奴婢不知,奴婢从记事起便没见过自己爹娘。”
秦雨微拉着月儿坐下来,半靠在她身上闷闷道:“我也没见过自己爹娘。”
月儿诧异,“秦姨娘怎会与奴婢一样?”
秦雨微这才反应过来,直起身子,转移话题,“我要吃葡萄。”
“好。”月儿也不再多问,用竹签插起葡萄喂给秦雨微。
橙阳渐西,小厨房升起袅袅菜香。
秦雨微离开躺椅,伸了个懒腰,转身刚要去吃饭,就听身后有人道:“秦姨娘倒是惬意。”
“嗯?!”秦雨微被吓了一激灵,旋即乖巧地转身朝来人屈膝,“主君。”
“夏家的人在后院闹得不可开交,你倒有胃口吃饭。”忱庭坐在轮椅上被冬木推近。
秦雨微狗腿一笑:“给太夫人找不痛快,可不有胃口。”
忱庭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秦雨微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试探开口:“主君可要用膳?”
“嗯。”忱庭静了几秒才应。
秦雨微咧开嘴,就要去推忱庭轮椅,结果冬木不肯撒手,两人暗暗较劲,秦雨微咬牙:“你撒开!”
冬木不理,却隐隐有了颓势。
忱庭感受到后背两人的力道,打算开口制止之时,被一声脆响打断。
刚还不肯撒手的冬木立即撒手,后退三步,忱庭转头去看,就只看见秦雨微笑的一脸讨好僵硬,以及她手里的木把手。
“质......质量不好。”秦雨微尬笑,试图把把手按回去。
“......”忱庭闭眼扭头不愿再看。
身后,秦雨微与冬木眼神较劲
秦雨微:“你推,你主子。”
冬木:“你推,你弄坏的。”
两人掰扯半晌,还是忱庭出声打断:“秦姨娘是不想我同你用膳?”
“哪有!”秦雨微立马反驳,屁颠颠地推着忱庭往屋里去。
中途,忱庭咬牙切齿:“慢点。”
“遵命!”
冬木在后面呆呆看了会儿才惊然回神,这女人真是大胆又粗鲁。
到了饭桌,冬木又惊了,这女人是又大胆又粗鲁又能吃,比三个主君吃的都多。
一顿能顶三.......
冬木被她馋到,狠狠咽了口口水。
就连味觉接近于无,向来没胃口吃饭的忱庭也在她的影响下多吃了几口。
秦雨微对此倒是毫无察觉,自顾自吃饱了,才发现场面有些尴尬,她跟忱庭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试探着说:
“我明日去将夏家人赶出忱府?”
“不必。”忱庭回绝,又说:“七日后是我生辰,此事交由你去办,到时人多耳杂莫要出差错。”
“明白!”秦雨微应下,“我定会用心筹办。”
忱庭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转而又说:“不必太过隆重,庆生不过是幌子,如何清理门户才是关键。”
“明......白?”秦雨微语气拐弯,感到疑惑:拿自己生辰宴去做局?
忱庭没看出她的疑惑,见她明白便命冬木推他离开,临了又半威胁地说道:“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