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反应过来:“那城主莫非……”
“他被骗了。”宁无恙肯定道:“有人告诉他,只要杀几个人,再设下这个阵法,他就可以复活他的妻子。”
“代价是——他献身给魔族,让他们夺舍。”
墨季同拍案:“早从去岁开始,魔族动作不断,如今已猖獗到如此地步!”
宁无恙话还没完:“而且,我上菩提山时,那山也被下了许多阵法。我很好奇,哪个魔族能将阵法用得如此熟练,他又是如何到上面来的。”
“所以师尊那天去菩提山,是发现异样了。”闻野猜测道:“那师尊带去的那些东西是为破阵?”
“没有。”宁无恙道:“哪有那么多灵力,我可是病人。就是带点东西过去骗那个傻子城主,让他觉得我上套了。”
“难怪师尊突然让我去买鸡血。”闻野释然。
宁无恙道:“话本子里不就是用这些东西驱魔吗?我学习一下。”
听了宁无恙的话,墨季同笑得眼尾褶子都撑开,直呼他学得可以。
宁无恙轻哼一声,拿起一块锅巴嚼。
闻野适时开口:“师尊让弟子查的,有关那永城城主的事,已有眉目。”
宁无恙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闻野道:“他原名南芜,十七岁拜入仙门,改名南祈清。后修炼四载,不知何原因背山门而去,从此杳无音信。再六载,他在凡界出现,不久后便成为永城城主……”
“等等。”墨季同打断他:“南祈清,祈愿的祈,清水的清。”
闻野道:“是这几个字没错。”
墨季同微微失神,宁无恙转头下来看他,意思是:你怎么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南祈清,流云宗弟子,乃枯禅长老坐下弟子,曾因偷盗宗门秘书被赶出山门,除名弟子谱。”
宁无恙咽下口中食物,道:“很普通,大师兄怎么会记如此清楚?”
墨季同道:“他盗走秘书那日,恰好你也在那。你无聊,师尊就让你进去看书解闷,他走时一把火烧了密室,你在里面,险些出不来。”
宁无恙眯眼:“我能被火烧死?师兄你骗人也要说点实际的。”
“哎呀你不管,反正他就是差点害了你。”墨季同含糊其词:“幸亏你三师兄发现得快,把你拎出来了。”
“我没受伤?”
“没,被拎出来的时候还睡得香。”
宁无恙:“……”
“你没事,这件事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墨季同道:“那回其实本来该是我守着你,但中途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幸好幸好。”
他的语气全是庆幸,宁无恙眼底满是疑惑,道:“我要你守着做什么?就算当时我小,也不至于这样吧。”
墨季同重重咳一声,道:“去,你懂什么。”
宁无恙不理他了,专心吃闻野给他带回来的零嘴们。
方才一直没说话的闻野此刻再次开口:“师尊,除却那些,其实弟子还查到一些秘闻。”
宁无恙嘴里吃东西,腾不出嘴,墨季同眼神示意他讲。
闻野道:“我在永城周边的村落查到了南祈清妻子的身份,听村中人说,其实南祈清的妻子是被他强行掳走的。”
闻言,宁无恙来了兴趣,等着他讲下去。
墨季同提醒道:“幸灾乐祸也别挂脸上。”
闻野继续道:“那女子本来已有夫君,二人在村中男耕女织,过得很是幸福。周边村的人都听闻永城夜市繁华,他们二人准备了几日也想前去逛逛。”
“没多久,村子里进了帮人,趁夜色杀了丈夫,将女子带走。”
“再之后,永城城主娶妻,有同村人在永城,认出新娘子长得和那女子一模一样。”
宁无恙唏嘘:“他的妻子是别人妻子,多稀奇。”
“这就跟南祈清自己说的不一样了。”闻野道:“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谁真谁假。”
宁无恙思索一阵,道:“一半一半吧,反正人都死了,真假也都入土。”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语气懒懒:“来吧师兄,疏灵脉。”
宁无恙坐上榻,盘腿打坐,墨季同坐到他身后,两掌翻飞,打在宁无恙的后背。
整个房间都灵气翻涌,宁无恙脸色算不上好看。
每次疏通灵脉都是强行往他体内打入灵气,冲刷一遍灵脉,无异于给凡人换一次血。
整个过程会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从开始痛到结束。
宁无恙额头净是汗珠,脊背还是挺得直直的。
闻野不忍,出声唤道:“师尊……”
后面要说什么,他不知道。
他就想叫一叫宁无恙。
榻上宁无恙听到闻野道话,睁开一只眼看他,安慰道:“没那么疼。”
那就还是疼。
闻野垂眸,在宁无恙眼里显得好不可怜。
“又不是你疼,掉什么珍珠。”宁无恙扯出一抹笑。
闻野鼻尖微红,道:“没有哭。”
墨季同在身后加了点力道,宁无恙没忍住“嗷”一声,身后人冷冷道:“还有心思聊天,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痛呢!”
闻野惊住,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宁无恙声音发抖:“大师兄,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但是你下次打个招呼好不好。”
一炷香时间到,墨季同灵力方停,宁无恙就支不住倒向身后。
墨季同动作熟练接过,将人放躺在榻上,给他盖上被子。
没一会儿宁无恙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