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打断他:“此人为祸人间,乃流云宗弟子卫洮所除,关我什么事。”
影子:“……属下领命。”
回去时宁无恙还安然躺在榻上,闻野熄了香,脱下外衣上榻。
宁无恙循着热源翻身靠近来人,闻野浅笑一声,轻轻拥住来人。
直至天光大亮。
第二日一早,两人又开始赶路。
他们要在今日到达南疆。
只是中途出了些意外。
是意料之内的意外。
清早的客栈里,来了位风尘仆仆的仙长。
气势汹汹的,来找人。
旁人见了绕道走,煞神似的。
闻野下楼买早饭碰见了他,被当场捉住。
墨季同气得牙痒痒,恨声道:“你师尊呢?”
闻野嗫嚅地不肯说话。
墨季同又道:“你不说我也要一间房一间房地找,我看他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闻野反驳道:“师尊本来就不小,师叔何须如此关着他?!”
这话让本就在气头上的墨季同更是火冒三丈,丢下一句:“跟你说不明白!”气冲冲地找人去了。
闻野忙跟上去,怕他大师叔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大师叔!大师叔!我带你去!”闻野在后头跟着,喊得老大声。
墨季同回头:“嚷那么大声好让你师尊听见接着跑是不是?!”
闻野不敢说话了。
房内。
宁无恙刚睡醒,还懵着。
墨季同大力推开门,两人对视上,宁无恙觉一下子就醒了。
“大、大、大师兄?!”宁无恙要起来,动作太慌乱,险些被被褥绊倒。
幸亏闻野眼疾手快冲上去接住。
墨季同扫一眼门,门关上。
扫一眼闻野,闻野去了墙边罚站。
扫一眼宁无恙,宁无恙起身端坐在榻边。
人见人怕,鬼见鬼惧。
墨季同随手提溜一把椅子来坐在宁无恙前头,道:“长大了?”
“嗯……”
墨季同眉峰微挑,宁无恙立马改口:“没。”
墨季同又问:“药带了多少敢这么跑。”
宁无恙瞥一眼闻野,不是他收的行李他不知道。
闻野出声:“还有一瓶,二十颗。”
墨季同继续:“你知道你这么跑了的后果吗?”
宁无恙摇摇头,能有什么后果,他这么强。
墨季同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多厉害了?宁无恙,你前面还有大乘期,还有化神期,你一个元婴圆满就敢出来,你太猖狂了!”
宁无恙“哼”一声:“这天下就两个化神期,一个是师尊,一个是天命阁的长老。”
“那大乘期的人多吧?要是他们想害你怎么办?”墨季同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宁无恙费劲理解他,道:“人家害我做什么?我看起来很欠揍吗?”
墨季同:“不欠吗?”
宁无恙:“只有你觉得!”
清晨起来还未梳洗的宁无恙一头长发铺散在榻上,墨季同站起身,抚了抚他的发顶。
那片青丝似乎颜色深了些。
他叹口气:“无恙,你听点话好吗?”
跟宁无恙来硬的,宁无恙会比你更硬。
但要是来软的,宁无恙就也会心软。
“可是,我也想像卫师弟那样四处游历,说不定可以提升我的修为也说不定。”宁无恙委屈道:“我长这么大,就出过两次流云宗。”
“卫师弟,哪个卫师弟?”墨季同警惕。
宁无恙道:“就是抚月仙尊坐下的那个。”
墨季同思索,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行,以后他也不出去。”墨季同专断独|裁。
宁无恙吃惊地长大嘴:“墨季同你怎么这样呢!”
在墙角罚站的闻野一言不敢发,宁无恙道:“闻野你说,人是不是得多出门。”
闻野点头,被墨季同瞪了,又摇头。被宁无恙瞪了,又点头。
“你到底站哪边。”墨季同道。
闻野道:“我听师尊的。”
宁无恙欣慰点头:“好宝。”
闻野对着宁无恙脸上笑意绽开,墨季同愤愤:“当年就不该给你买糖葫芦!”
话说得老长,墨季同态度坚决,誓要今日将宁无恙带回流云宗。
宁无恙拒绝控制教育,就不回去。
二人僵持不下,传言玉佩在此刻响起。
汲千亦长叹一口气,语气颇是无奈:“季同,你陪着他,让他想去哪去哪。”
墨季同道:“师尊您不能这么惯孩子!”
宁无恙开心道:“对的对的,师尊是对的。”
汲千亦补充道:“一个月之后我没在大殿见到你人,我就亲自去抓你。”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宁无恙说的。
宁无恙嬉皮笑脸地:“好的师尊,谨遵师尊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