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出什么事吧?”沈宁风并未停步,问道。
“能、能出什么事啊?”徐总管跟着她进屋去,还在震惊之中,回得敷衍。
“阿野大人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荣少将军过来了一次,被阿野大人给气走了,后来便没来了。咱院就这些人,没什么事发生……”
徐总管知道沈宁风挂念着阿野,赶紧汇报道。
“卓星繁呢?”沈宁风回了一下头,盯着徐总管问道。
“卓护卫啊,还、还是在养伤。屈太医每日都过来,不过,听太医说他的伤口似乎恢复得不太好,他在试其他的药。”
“带我去看看。”沈宁风突然止步,调转了方向。
“现、现在啊,殿下不先去看阿野大人吗?”徐总管肥胖,只是这么几步路就让他气喘吁吁了,他掏出了帕子,抹着汗回道。
“对,现在去。”沈宁风沉声应道。
她掀帘进去的时候,卓星繁正坐在榻上穿衣服。应是屈太医才过来看诊不久,他将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了,然后套上了宽大的中衣,外面又松松地系了一条素净的宽袍子。
卓星繁屋里挂了丧,白惨惨的一片,很压抑。
抬头见到沈宁风出现在门口,卓星繁穿衣服的手僵了一下,目光滞滞,随后他眼睛很快地聚焦,快速地裹了袍子,坐回到床上。
“你的伤怎样了?”沈宁风靠近,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回殿下,一切如常。”卓星繁面色冷淡,似乎是在掩饰另一种情绪。
沈宁风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她并未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温和地笑了,“那便好好养伤。”
沈宁风走进了自己屋里才想起来,刚才应该把那个口哨还给卓星繁的。她悄声嘀咕:“天色已晚,罢了,明日再还吧。”
阿野正坐在灯笼下擦拭他的弓。那把厚重的黑弓放在一旁,看来已经是擦试好了,铮亮的弓身熠熠生辉,看起来比金属还要耐用。他手里在擦拭着另一把平日里用的,是入宫之后沈宁风送给他的。这把弓华丽恢弘的外表下是凛凛的杀气,触之绷响,堪当沙场将军神臂。
阿野将弓一收,迎向沈宁风:“小风,你回来了。”
这句问候就像以前说过无数遍那样,一切都是平淡的美好,波折就像水下的礁石,眼睛是看不见的。
沈宁风张开双臂,像归巢的倦鸟般落进了他的怀抱。温暖的,安心的,家的感觉。
阿野微微俯身向她,温热的大掌摩挲着她的背,透过薄纱春衫,温度传递到她的肌肤。他浅浅地啄了一下她的颊,鼻尖不经意掠过,惊起一片温柔的涟漪。
“崔清泉,我们到此为止了。”她仰起脸来,嘴角温柔地扬起,眼里水雾氤氲。
她想起那些在崔家村平淡的时日,想起那些丹椒、松针和莲叶。又看看眼前的这个青年,还是略有些惋惜。
说不上有过极致的幸福,至少是沈宁风二十年岁月里,难得的安稳时光。
“我会安顿好你的。我在城外给你置了一处村宅,有田庄,有林地。我们分开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你麻烦了,你可以安静地过日子。以后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自己做主,包括婚姻。”
“天太晚了,小风,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阿野黑森森的眼里看不出情绪,他用长指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现在,我只想让你忘掉烦恼……”
他扣着她的腕,温热的唇压了上来,鼻尖又一次相依辗转。沈宁风的话被压在了喉里,她只得依了他,任他挥霍这最后一次的温柔。
他扣着她的肩膀一转,从后面拔掉了她头上的金枝步摇,如瀑的秀发铺泄下来,衬得她的肌肤更胜粉雪。他将秀发悉数拨至一侧,一段雪白脖颈在黑发下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美。像鹰隼般,他毫不犹疑地叼了上去,沈宁风吃痛,情不自禁地泄出一声娇哼。
二人姿势暧昧,沈宁风此时就是他嘴下的猎物,被猛兽叼着脖子反抗不得。她双手撑着床沿,摇摇欲坠。她耸了一下被压制的肩膀:“别咬出印子来了……”
这一声提醒却似催促般,阿野猛地吸嘬了一下她的肌肤,一股暖流莫名地翻涌上来。他攥住了她抓在床沿的十指,十足地用力,闷声道:“遵命!”
可他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遵命的意思。沈宁风只觉得今日他手臂的力道大得吓人,自己像一只小猫一样被逮住,除了嘤嘤叫两声,哪里哪里都挣脱不得。
她的爪子、她的狗牙,今夜都用不上。她以前从来没发现,崔清泉竟是这样一个山神般的莽夫,将她拆吃入腹是如此地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