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野大人啊,他在接待太子妃呢,呵呵,他们都在后院,殿下快来吧。”徐总管春风满面,甚是得意。
这下轮到沈宁风摸不着头脑了——阿野接待太子妃,听徐总管的意思还接待得很好,这,合理吗?
转过几个回廊,沈宁风就听到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明丽动人。笑声过后,一阵欢呼骤起,接着就是一阵响亮的掌声。听这架势,还有挺多人的样子。
沈宁风走近,侍女仆从们围着的圈子便让出了一个口子,她一眼便看见了圈内的冷青松。她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扬着,双脚跳着小碎步,激动不已的样子。
冷青松见沈宁风过来了,飞快地跑过来拽起了她的手,喊道:“宁宁,可真有你的,哪里找到的这个宝贝儿疙瘩?”
顺着冷青松的手指,沈宁风明白了这个“宝贝儿疙瘩”竟是阿野?原来众人团团围住的就是阿野和利芒,二人在如火如荼比射箭呢。看样子众人都投了注,阿野面前只有一个注,看冷青松激动的样子,应该就是她投的。阿野已经一骑绝尘,赢了利芒好几面小旗帜。
沈宁风早知阿野的射技高超,但她并不知道他竟可以如此轻松地赢过利芒。只见阿野一块朱绸蒙眼,右手勾着三支利箭搭在弦,他聚精会神,微微偏着头去听前面挂着的一排小铜铃铛,跟着风向微微地调整着角度。他的身材挺拔俊美,屏息时候胸腹肌肉线条收紧,一番阳刚之气与众不同,竟难得地清爽悦目,着实勾人。
阿野松手,果断地射出了三支箭,三枚铜铃应声而落,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阿野抹下朱绸,看见了沈宁风在看他,他喊着“小风”,紧着几步走近,眼里尽是笑意。
一旁的利芒见阿野又轻巧精准地射落了铃铛,他赞赏地点点头,拱手道,“阿野大人技艺超绝,在下甘拜下风。”
“赢了赢了,我又赢了!”冷青松不管散去的人群,将一把铜钱捧起又抛下,享受着“慧眼识珠”的成就感。她抓起一把钱摁进阿野的怀里,眼睛一眨,道:“以后我罩着你,阿野妹夫,你得答应我,要一直和宁宁和和美美的哟!”
阿野一手接着钱,一手揽着沈宁风的肩膀,垂眼恭敬地回:“谨遵殿下教诲。”
沈宁风觉得他的样子好笑,或者说,是现在这般羞怯的模样和刚刚风头尽出的畅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轻语:“崔清泉,我怎么觉得你只在我面前装乖呢?”
阿野眉头一挑,回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沈宁风心里想着,应是最近回宫的事占据了自己太多的注意力,以致于疏于察觉阿野的转变。沈宁风毫不怀疑他是一个适应力特别强的人,他是在社会底层挣扎着活下来的人,或许他的那片纯净,真的仅对自己可见。
“不管怎么说,你赢了,我就该奖你,阿野郎君,今夜,拭目以待吧。”她说得轻声却撩人,果然,阿野憋不住,脸被她逗红了。
冷青松见二人亲密的样子,捂着嘴轻轻地笑了,她手脚麻利,识趣地带着丫环仆役们撤了。
“太子妃过来是干什么的?”沈宁风这时候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她说,只是过来看看我住得习不习惯……我发觉这太子妃殿下,对我真的关切有加,说真的,她就像个姐姐一般,此前的揣测,应是我轻率了罢。”
“可不是嘛。或者说,是咱们的阿野郎君,实在是突出得很,让人过目难忘呢——”说着,沈宁风甩上一段朱绸,绕过他的脖子。她举着手从另一旁牵住绸带,宽大的衣袖滑落到肘部,一截雪白娇嫩的手臂尽数展现。
她双手拽住这根刚刚蒙眼的绸子,将阿野拉近了。她鼻尖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或许是刚刚张扬的阿野实在是很合沈宁风的意,她竟觉得自己被他的这股男人气息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她丹唇轻启,朝他的脸上呼着气,“我等不了今夜了……”,说罢,双手一紧,吃上了他的唇。她将他的下唇含在嘴里撕咬拉扯到变形,此番暧昧,更甚平常的接吻。
他揽住她的头,只是温柔地任她予求予取。
沈宁风放开了朱绸,双掌手指张开,从他的脸颊一路摸索到胸膛。他的喉结在她掌中滚动,她受到了诱惑,放开手,伸头叼了上去。
“唔……”阿野被沈宁风的攻势压倒,退倒在榻上。沈宁风得寸进尺,撩起裙摆,一只脚肆无忌惮地踩上了榻。
好巧不巧,这时,廊下传来一声响亮的“哗啦”,是瓷器破碎的声音。沈宁风倏地停了动作——虽然她是主子,白日里做这种事还是太过放肆。
“嗯?这就了事?”倒是阿野,一把捉住沈宁风的两只纤纤手腕,使了力道,让她倒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