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星然摆弄着自己的束袖,看样子脑瓜子在飞速地组织语言。
“我是从小就学得,我的师父是我们那边陲小镇的高手,听说是北国隐退的大师。星繁那小子嘛……算是偷师学艺吧,奈何他天资高,后来竟超过了我,哼!”
她说得愤然的样子,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嫉妒的样子,仿佛他本该如此。
“那你们可有什么必杀技?”沈宁风笑眯眯地说。
“必杀技?呵呵,死里逃生算不算?反正我们运气总是很好……”
卓星然答得没个正经样,沈宁风脑海中浮现出往事,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她拍了拍卓星然的肩,语重心长:“任何事都要小心,万不可大意。”
嘉阳殿门口的宫女进去通报了邵贵人,二人在门外等了良久,也不见人来回话。沈宁风等得生气,便径直入了宫门。
怪不得没人来回话,沈宁风走近了才看到,原来是康宁公主在责罚刚才去通报的小宫女。这个宫女跪在地上,一边自己扇着自己的耳光,口中一边念念道:“奴婢该死,奴婢惊扰了公主殿下,奴婢该死,奴婢惊扰了公主殿下……”
康宁公主身着一身耀眼的品红宫装,在这普普通通的日子里显得尤其地张扬。沈宁风冷笑一声,上前道:“你何时变得如此惊惧胆小了,沈宁雪,莫不只在今日,只在此时此刻吧?真是好巧不巧啊!”
沈宁雪拿着眼睛扫了一眼沈宁风,嘴里发出一声嗤笑,“我还以为是谁在聒噪呢,原来是不知哪个乡旮旯来的村姑呢。”
卓星然听得,正要冲动地上前挠她,被沈宁风挡住了。
“村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真长进了啊沈宁雪,这都是你娘邵贵人教的吗,趋炎附势、嫌贫爱富、拜高踩低?邵贵人,真是二十年如一日地拎不清啊,真不知道她怎么有命将女儿养这么大的……”沈宁风话里话外将邵贵人贬得一无是处,甚至隐隐地透露出威胁之意。
“你……乱说什么!”
康宁公主虽然性子骄横,却是个爱母亲的女儿。她哪里容得沈宁风如此抹黑母亲,顿时脸就气得通红,拳头攥紧。但她并未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她怕真的给她的母亲邵贵人带来麻烦。
沈宁风冷笑,“我今日来也不是与你争吵的,我是来要我的侍女阿棱,听说她在服侍你?你将她还给我,我便也不说什么了。”
沈宁雪听了,脸上笼上一层阴郁,她淡漠地甩出一句,“还不了,她死了。”便转身进屋去。
“你给我站住!”沈宁风的怒气猛地升腾起来,她的这一声大喝,震住了沈宁雪。沈宁风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拽过来面对着自己,她的眼如刀剑,闪着骇人的寒光,一刀一刀似乎要捣烂眼前的这个娇弱女子。
这却不是最令人害怕的。沈宁风一把伸出了右手箍住了沈宁雪的下巴,捏得她娇嫩的肌肤发白。沈宁风在乡下锻炼了半年,虽然在村人看来她依然是个娇小姐,可她的手劲已然可以碾压像沈宁雪这样从未劳作过的人。
沈宁风捏得沈宁雪欲哭无泪,她只得满眼惊恐地一动不动,深怕这个发疯的女人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皮肉从骨头上撸了下来。
“她死了,我也得看到尸体!”沈宁风咬着牙,活脱脱一个恶徒。
正在这时,一声温和的女声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哎呀,是峻宁来了啊?”邵贵人带着几个宫女过来了,“你们姐妹俩啊,从小就合不来,你看这才一见面就又打架。康宁,你姐姐才回来,你怎的这么不懂事惹姐姐不高兴,快给姐姐道歉!”
听得邵贵人如此说,沈宁风收了手,她没好气地说,“邵贵人,您的女儿这般言行无状,可怎么做西渺国的皇后?!”
邵贵人先是一脸疑惑,随后便惊得脸都变了色,颤着声音问道:“峻宁,此话何意?西渺国和亲,圣旨都下了,不是你吗?这等大事,你可不能乱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