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次是零分。
徐少韬崩溃得翻白眼。
夜白揣着手,愧疚地看着他:“咪再努努力,一定能考及格。”
徐少韬将嘴张了张,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在见到赵管家带着吸尘器去了卧室后,他立刻将夜白的椅子往身前一拉,小声地问他:“你爸妈没管过你学习吗?”
“没有。”夜白如实回答。
“你家里有几个孩子?”
“……”夜白沉默了一会儿,警惕地说,“咪不想说。”
“我先说怎么样?”徐少韬不待夜白回答,直接报了家庭信息,“亲戚不算,我家里我爸就我妈一个老婆,他们生的孩子就是徐彩儿和我。”
夜白犹豫了两秒,想着给他饭吃的人都是好人,便缓缓开口:“咪的爸爸妈妈应该生了五个?咪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
“这么多?”徐少韬有点惊讶,“为什么说‘应该’?”
夜白皱着眉,脑海里父母模糊的模样像一团即将散开的气体,不知不觉间将心底的埋怨倾诉了出去,他难受地吐着字:“他们在咪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虽然过年的时候回来过两次,但都是看哥哥姐姐们,对他这只喵喵叫的小猫很少理。
再别数年,他也不知道父母有没有继续生小孩。
“……啊,是这样啊。”徐少韬的声音忽然有些干涩,夜白抬头瞅他,他却目光躲闪了起来。
不过嘴巴没有停下,夜白听见他又问:“你父母不在了……谁照顾你长大的?”
“咪的四哥,不过前几年他也走了……”
徐少韬忽然猛吸了下鼻子,哗哗抽出几张纸巾捂在脸上,浓重的鼻音声断断续续发出来:“你……哎,我真不该问……”
夜白奇怪地看着他,见他纸不够用了,连忙咬出两张纸巾放在他的手上。
徐少韬攥紧,举起来擤了擤鼻子,把脑子都擤干净了,小麦色的脸上浮起了红晕。他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了。”快步离开。
夜白望着他的背影,歪着头。
这就走了?
咪还报哥哥姐姐们的名字呢。
另一边,商熠走出教室,等周围没人后,他拿出手机,看秘书给他发的最新消息。
夜白的父母坐上了火车,这辆火车会途径泊河县。
商熠给秘书打去了电话,让他继续盯着,必要的话,安排夜白的父母来大华市。
秘书在接完电话后,困惑地拧眉。
明明前几天商熠还冷冰冰地说若他们报案,要寻找不见了的夜白,就让夜白和他们通个电话,在电话里说清楚。
怎么今天突然变卦,安排专人接他们来大华市了?
……
对此一无所知的夜白,在午饭后上起了外语课。
夜白看着蚂蚁般的字母,咬着舌头跟读,每一个字母他都念出了不属于它们的音调。
夜白知道自己念错,害怕得不敢抬头看徐少韬的表情。
缩着下巴,把脸埋在胸前蓬松的白毛里。
等了片刻,他听见了徐少韬的吸气声:“没,事,你再念个一百遍,肯定能顺。”
夜白悄悄抬眸,看见了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微笑的徐少韬,心里一咯噔,把abandon读成了:“啊板凳喵!”
徐少韬的脸顿时像喝了一瓶酱油,焦黑焦黑的。
几个小时后,天色开始变暗。
夜白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再过半个小时,商熠就会回来。
他跑到客厅里,跳上沙发,拍了拍徐少韬的手臂,让他快来书房,检查他做的题目。
双目无神的徐少韬缓缓站起身,跟着夜白来到书房,将笔记本电脑一转,对向自己的脸。
几分钟后,他打出了二十七分,耷拉着嘴角,语重心长地对夜白说:“你知道长板理论吗?”
夜白没听过,摇头。
“意思是你要专注发展捞技,少死磕书本,书本都没用。”
夜白一听这话,顿时不喜了:“这是商熠让咪学的,你不准说不好。”
徐少韬的下巴皱出了核桃纹,松开后,一副看开的样子说:“……我明白你们的玩法了,你学吧,记得学完一课就问商熠要钱,当精神损失费攒着。”
“这是捞钱吗?”夜白没听明白,拍徐少韬的手臂让他好好解释,但徐少韬却做起了别的。
他用夜白的电脑上起了网,将快乐电子食品——短视频点开,边看同行厨子的烹饪视频,边对夜白说:“这个社会上钱很重要,对你就更重要了,你切记要少量多次要钱。”
夜白瞄了一眼视频,厨师正少量多次地撒盐。夜白怀疑徐少韬学累了,也上课上累了,开始胡说八道,便生气地“哼”了一声。
“有悟性,不错。”徐少韬面无表情地点开下一个视频。看着看着眼神变了,刚刚还没精神,现在面露红光、嘴角上扬。
夜白好奇地看向屏幕。
蓝天、白云、大草原,威猛的男人裸露着上半身,边朝着镜头走来,边鼓动着两块大胸肌。
夜白看得皱眉,忽然听见徐少韬嘿嘿了两声。
夜白不明所以地转头,发现徐少韬笑得嘴要咧到耳根了。
视频自动跳到下一个,屏幕上的光从蓝白换成了土黄,人还是那个人,但场景换成马厩,人的肩上挂着缰绳。
徐少韬又笑得嘿嘿嘿。
夜白忍不住问他:“这个人有那么好看吗?”
“我和你的品味不一样。”徐少韬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也就缺点智商的你,敢靠近无情冰山商熠,换成别人早被吓跑了。”
说到商熠,人突然回来了。
夜白和徐少韬同时听见玄关动静,一个迅速跳下桌子去迎接,一个手忙脚乱删着浏览记录。
徐少韬拿起自己的皮包,跟阵风似的火速离开。
人走后,商熠低头,对怀里的夜白温柔低语:“今天学得怎样?”
夜白怕商熠再把徐少韬给换了,连忙为徐少韬说好话:“学得很开心!还劳逸结合了,学完后看了视频!”
商熠缓缓收起嘴角:“什么视频?”
夜白回想了一下,将那马厩视频的标题背了出来:“有零要骑马吗!”
“……”商熠的脸忽然冷了下来,声音冰冷,“所以你看得很开心?”
“就……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