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齿的第二击,携着劲风击碎了先前白凤站立过的地板。
矫捷的闪避了卫庄的攻击,白凤暗暗扫视一圈,相对狭小的室内并不利于轻功的施展,加上羽刃早已在沐浴时卸下,情形对自己着实不利。
玩够了逗弄猎物时的戏耍,卫庄微微一笑,下一刻,灌注内力的鲨齿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了被逼入角落里的白凤。
“锵。”
金属撞击声带着内力冲撞迸发的气流席卷了整个书房,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借着上位,卫庄透过刀剑的空隙,将白凤尽收眼底。
挡住鲨齿的那把匕首,在上次见面时,就引起了卫庄的注意。
成色极好的半个翡翠玉珏精巧的镶嵌在匕首手柄,配上出鞘时萦绕周身流水般的剑纹,与其说是凶器,不如说是姑娘家会喜欢的工艺品。不过,能与鲨齿碰撞而毫发无伤,其铸造者定不会是平庸之辈。
鲨齿再次施加压力,卫庄硬生生将白凤压下一头,将整个白凤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调笑的腔调带着威胁,“这把匕首,哪个小情人儿送的,嗯?”
不动声色却愈加沉重的压力使得白凤手腕微微颤抖起来,呼吸渐渐凌乱起来。
随着两人距离见得不断拉近,刚刚青年沐浴过,清风似的吐息氲氤在卫庄鼻翼间。或许是心理作用,此时的卫庄却莫名其妙的闻出了一种属于女孩子的脂粉味。
真是...令人不悦,卫庄不再留情,手中鲨齿施力一挑,那把匕首就硬生生的从白凤手中挑飞,跌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鲨齿剑尖调转,刺向了地面上那把蒙尘的匕首,竟要直接碎掉。
“够了,”来不及调息,白凤一手握住卫庄持剑的手腕,“卫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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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卫庄突然抽的是什么风,白凤还是做出了退步。
“前些时候,一个人送的。”
白凤俯身拾起那把沾染上灰尘的精巧物件,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放回腰间的鞘中,“一面之缘的人罢了。”
确实是一面之缘,还是孽缘的那种缘分。要不是他,没准儿白凤早就能探寻到神树扶桑的下落。只是...白凤并不想把错误归咎到他的身上,毕竟那人....
白凤收回心神。有意识的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过于“亲密”的距离,白凤站到了卫庄触及不到的位置。
顺服的垂下眼帘不与卫庄对视,白凤并没有继续向卫庄解释些什么,青年特有昳丽容颜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不为世间事所侵扰。
“不知大人召属下前来有何事?”
卫庄有些郁结,他越来越看不懂白凤了,韩国时逐渐熟悉起来的两个人,现在却愈加陌生起来。他怎么也搞不懂为什么当初和缓的两个人间,现在的关系却能僵硬到除了上下级关系以外再无关联,明明墨鸦就可以....他甚至连赤练都比不上....
他确信自己可以牢牢的掌控流沙成员的一举一动,来在乱世这张棋盘上纵横四方,而流沙中实力顶尖的白凤却恰恰要成为唯一的变数...这绝对不可能。
转身带起的风浮动宽大的衣袖,卫庄走到主位坐下,审视着静立一旁的白凤。
远山云雾缭绕似的细眉下,狭长凤眼微微上挑的的眼角,搭配着邪魅的眼线,若是那冷淡的眸中含上几分谑笑,流转间不知要向观者诉多少情,勾得多少痴男怨女心神驰往。如此的话,真是像极了那时的墨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过于理智的水色眸子,无波无平,蒙上千年霜雪,冷到使人望而却步。
“重要任务,”面上,卫庄平平阐述,却在下一句隐晦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些天,你要留在流沙随时待命。”
“是。”
起身推开屋门,赤练早已立在门口,见卫庄出来,恭谨一礼。
“卫庄大人,李斯到了。”
跟在斜后方,白凤眉头一动,心有释然。该来的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