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最开始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过分的冷静，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半分情绪，就连臣族所说的去当间谍，也没什么波动。

他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决定，乃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去当间谍的原因，也不想去打探，只单纯的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还没等他彻底清醒，他就看到青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他的身侧，眼底是和他相似的迷茫，嘴上道：“你......是我的同伴......”

素只觉得困惑，为何青为何这么说呢？

明明他们本来就是一起被选作成为间谍的，而且过去一直都在一起，即便现在他无法从过去的记忆当中提取出一丝一毫的归属感，记忆依旧是他的，只是总觉得带上了一层纱，和自己距离很远。

但很快，他就把这样的异样感压了下去，甚至认为这不过是

“青，我们接下来要一起训练了，共同努力吧。”素朝着青伸出了触手，试图露出友善的表情，即便他并不知道如何算是友善。

“.......好。”青的表情也略显僵硬，眼底似乎藏着满满的阴霾。

现在回想起来，素这才发现，当时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不，应该是说，即便发现了青有些异常，也不会产生对应的好奇。

就像是一台精准还原命令的机器，根本不会去想背后的逻辑是什么，也不会对任何外来的事物生出半点主动意识。

而这样的压抑情感，让自己发小受了伤却一直没有发现，让自己伤害别人却做的心安理得。

素断开了和青的链接，转而露出了苍白的笑容：“我不想和你相比，哪个更惨，我只想告诉你，我也很愤怒，大家都很愤怒，所以，我们要去取回记忆，扒出他们的真相，理智的结束这一切。

而不是直接无厘头的拿那些破机器泄愤。我不会说这样不会产生好结果，我只会说，这样不会让我们达成好的成就，反倒是会被臣族再次利用。

无论是无情无义也好、还是满腔愤怒也罢，都不该是我们的归宿。

让我来说，可能显得有些假，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一起去拿回记忆。”

青整个身子因为素的这番话快速的变化着色彩，彰显着他的情绪有多么的丰富多彩，直到最后定格在了透明色，并重重的将素的触手从自己的身体当中剥掉。

“怎么样——”素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话，来安慰青，却得到了一个白眼。

“好肉麻的话，好恶心，你不会过去也是这样的性格吧？别靠近我，”青一脸空白的说出了拒绝的话，让素的触手悬在了半空当中，眼底的光也跟着黯淡了下去，青见状轻咳一声，道，“不过，一锅端的计划我还是喜欢的。

赶紧让他们停下之后，赶紧把记忆拿回来，烧掉这个鬼地方，然后直接离开！”

两个团子互相对视了一眼，莫名的释然的笑了，素率先走在前方，青的眼底依然积聚着化不开的阴霾，只不过，他没说的是，在当间谍的时候，他接收到的并非全然的恶意。

倒不如说，在失去部分的记忆的有段时间，他对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恶意，希望通过间谍这个职业来报复所有人，就比如那些素未谋面的人类。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成为间谍之后的日子并不轻松，与素不同，有一个反抗意志强烈的宿主，导致出现了强烈的排异反应，并被秋钰所识破，并被痛殴了一顿。

但在与秋钰等人达成短暂的合作，并与罗森伯格达成杀害他父亲的合作之后，他的日子诡异的好过了起来。

罗森伯格的财力让他能够接触大部分的事物。

他清晰的记得，在没有成为间谍之前，他一直都很讨厌自己医族的身份。

他其实不算太会医疗，且周围的同族大多十分无趣，一心只按照臣族安排的走，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反抗的想法，也不会去探究更多的新事物。

他一直假装着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但只有他知道，他喜欢风声、喜欢叶子吹响的声音，喜欢许许多多声音组成的声音，直到来到了第五星舰，才明白他喜欢的是音乐。

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涉猎起了各类兴趣爱好，只要是能够做到的。

只可惜，很快这两个合作都摇摇欲坠，而他也被关进了实验室当中，重新回到了黑暗的世界当中。

青有段时间料定了不会有人来救他，臣族只会将他当做弃子。

而那个冰冷的同伴，太笨了，甚至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只需要随便聊点什么，就把过去的事情像是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只不过讲故事的人讲故事的时候毫无感情，听故事的人也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直到他被救了，即便知道自己是因为卡尔顺带的，他也莫名的感到了安心。

或许，他真的充斥着满腔的愤怒难以宣泄，但那个时候，他并不想去顾及太多。

可是，青重新回到了同族之间，过去那些该死的回忆充斥着他，只能靠一些第五星舰顺走的东西苦苦支撑。

偏偏，有人并不满足于此，偏偏，他们想要将臣族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