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房间回荡着粗犷的声音，让秋钰和素都有些微微的愣神。

虽然他们是有把他晾一会儿，以此让接下来的审讯更简单的打算，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结束的像是假的一样。

这让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都在各自的眼底看见了彼此的难以置信。

“......你们什么眼神，难不成？”臣族似乎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难道刚才他们不是在审讯？难道是他的问题？不不，不可能的......吧？

还没等臣族胡思乱想多久，秋钰就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好像刚刚震惊的并不是她，她温和的笑道：“既然你愿意配合那就是最好的了，我和欣赏你的识时务。”

“哼哼！你们最好别奢望从我这里知道太多的消息！我可是个硬骨头。”粗犷声音不由的强调道，声音也变的坚毅了一些，倘若他没有那么快的招供就更有说服力了。

“那么，就请你告诉我们，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以及究竟运作的吧？”秋钰平静的说道。

臣族悄悄瞥了一眼一旁尚且还安安静静的另一个臣族，确定对方暂时不可能醒来之后，故意放慢了语速说道：“你们也看出来了吧？这个地方其实是提取记忆和修改记忆的地方。

就像是你们看见的一样，这里只有没有承载他人灵魂的白晶，随时都可以进行承接工作......”

“别想着耍花招，我可是听说了，就在土木族那一块，你们的同伴就打算直接对土木族进行修剪。专门把我们推过来，不仅仅只是修剪吧？！”秋钰直勾勾的盯着他，气势逼人。

“咳咳，当然不是，正如你们知道的那样，要想要修剪别人真的很简单，只需要我们自己准备一个白晶就随时可以进行，当然这个过程不可以被你们看见，毕竟这是个神圣的过程......”

“说重点！你也不想我们真的折磨你吧？”素也听不下去了，高声强调道。

“这样说吧，平时里只能修剪和看部分的记忆，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种负担......要想要看到全部的记忆，并对记忆进行精细的修剪、改变、甚至是混进其他的记忆，只要是你能想象到的办法都可以。

但由于这些需要精力，也需要足够多的体力，所以自然需要一定能量的帮忙，而这些能量就来源于这些空白的白晶......”臣族的声音逐渐变小，眼神也逐渐变得飘忽了起来。

“空白的白晶里什么都没有，而白晶所需要的能量一直都是感情和记忆，就算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也知道这不可能。”素立刻发现了他话语当中的漏洞，直截了当的说道。

而秋钰也因为他的话看向了一旁的白晶，虽然和他说的一样，这里大部分都是白的发光的白晶，和外面的白晶不同，拥有虹色的内在。

但那只是大部分的、表面的，有更多的白晶被掩藏在其他白晶的下方，并隐隐的能够从中看见彩虹色的光芒。

秋钰上手扒拉了下一旁的白晶堆，没过一会儿，就看见里面还带着虹色的白晶。

“看起来，你不是很老实啊。”秋钰眯了眯眼，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臣族原本只是想假装说点什么，来度过这段时间，没成想，对方全然不给他这个机会，竟是抓住了他的这么多漏洞，但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窝窝囊囊的说道：“咳咳，这不是看到这么多空白的白晶，一下子没想起来嘛......”

“钰，或许他不太知道什么叫折磨呢。”素的声音也跟着放轻，身体也逐渐变成了黑红色，将自己放在秋钰的肩膀上，仿佛成为了秋钰愤怒特效的一部分。

臣族朝着身后挪动了下，颤声道：“我说，我说！这里的确放的不仅仅只有空白的白晶，但它们的的确确是为了承接新的记忆和灵魂的；

至于其他白晶，里面本来就有之前修剪过的家伙们的记忆和情感，它们作为精细修剪的养分，很好用......几乎称得上是最好的耗材......”说到这里，眼见着秋钰和素的脸色越来越差，他缓缓闭上了嘴。

“也就是说，这些白晶全都是那些被修剪掉的灵魂。”素有些悲哀的看着那些白晶，轻声道。

而秋钰也看出了他的难过，毕竟他们承诺过，他们要把土木族和羽的记忆拿回去，可现在看来，希望十分渺茫，甚至堪称微乎其微。

这里这么多空白的白晶，可能并不是因为臣族想要掩盖他们的罪行，而是因为作为耗材，最外面的白晶是最先被使用的，而那些放在里面的白晶，只是稍微幸运一些，没有太早被消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