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所以短暂的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这才困惑的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卡尔得到测猜测正确的回复，低低的笑出了声：“或许你没发现，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和之前的地方回声不同，这让你的声音会有轻微的不同。”

“的确，我今天换了个地方，但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不是吗？我想消化一下知识。”素只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毕竟，如果继续聊下去，可能会涉及到他们最近的事情，而如果要说最近的事情的话，那绕不开的必然有纳塔塔。

偏偏卡尔是个格外疯狂的生物学家，如果卡尔知道了，必然就想要知道更多。但素既不知道纳塔塔是否愿意把自己的存在告诉卡尔，也不愿意牺牲今晚的睡眠，来陪卡尔谈论这件事。

“是的，当然不是问题，那就希望你们做个好梦。”卡尔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似乎没听出素有什么问题。

素顿时松了一口气，应声道：“好，也祝你做个好梦。”

“对了，他有名字吗？”卡尔突然不经意的问道。

“纳塔——不，不对，什么什么名字？！我要睡了！”素随口说出了答案，意识到被套话之后，迅速反应过来，给自己做找补。

换在最初，他做间谍的时候，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问题，但现如今，他们站在了一方，所以素根本就没有对卡尔设防。

“别挂！既然你不想聊，我们就不说，”卡尔发出了闷闷的笑声，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件事我想知道很久了。”

“……什么？”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的小心翼翼、不确定和怀疑。

“有关白晶的，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如果你的上级派你们来只是为了散播白晶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将它隐藏在VR设备里面，”卡尔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又克制，“而且，现在看来，白晶并没有实现捕获人类的灵魂，让灵魂成为所谓的能源。

就算实现了，这份能源也很难进行收集。更何况，它起了相反的作用，让许多人类都成为了电子生命，这显然是你们上级不愿意看到的吧？

或者说，你们的上级需要的就是这种电子生命？”

素听着卡尔的分析陷入了沉思，事情的确是这样，他已经和白晶相处了太久的时间，却发现他或许并不是完全了解白晶的特性。

甚至于，最近发现了许多秘密，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反而过去的他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无疑是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脚下的这个星球，是不是在此之前被规训了太久，所以很难注意到这些细节。

“......抱歉，我不知道，但我了解臣族和王族，他们极其傲慢，绝对不可能让灵魂成为完全没有用的状态。”素哑着嗓音，有些疲惫的说道。

“那确实有些奇怪了，沈小姐最近在研究那些电子生命，但由于样本有些太少了，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发现，不过有个有趣的点是，她发现他们比起去世前更情绪化。

而且，往往那批人在去世前，全都表露出了对VR设备的渴望，就像上了瘾一样的吸引着他们佩戴设备。具体的恐怕还要看罗森伯格实验室的数据，只可惜，我们现在都被监视着，绝对不可能拿到那些数据。”卡尔敲了敲桌面，显然对此有些烦躁。

素听着这段话，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吸引力倒是能够轻易的解释，毕竟白晶本就对那些尚且活着的生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卡尔的疑问并非空穴来风。

“或许......并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而是你......人类选择了这种功能。”素谨慎的选择了措辞，只希望卡尔不会因此对自己有所芥蒂。

但是卡尔全然不在意这个，相反，他敲击桌面的声音一顿，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雀跃：“不错的猜想，我会把这件事加入幕后黑手的画像当中。

罗根队长比我想象的还擅长这个，恐怕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很高兴。”

素回想起了幕后黑手的身份，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从方向判断，那里正是纳塔塔和秋钰前去的地方。

素也顾不上其他了，迅速朝着外面冲去，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通讯器还没有关、而且还挂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