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晟鑫将手搭上去,方若诚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站起来,问,“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被那些东西追着跑,突然就跑到这个地方了。”楚晟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完全没注意到他还抓着自己的手。
温热的体温传过来,让方若诚莫名有种原来自己还活着的感慨(bushi)。
扫视一周,方若诚的视线落在小女孩的雕塑身上。虽然看不清这个雕像长什么样,但是越靠近,他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走到面前,一直缠在他手腕上的黑蛇突然从他手上下来,爬回了小女孩的肩上,蛇身上沾的血迹也被带到了小女孩肩上。
原本被勒紧的伤口骤然裂开,血液延着手臂滴落在地面上。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从墙角溢出黑雾,将两人包围。
方若诚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流血的眼睛。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眼白处被一片黑覆盖。
“哥哥,我的眼睛好痛……我的腿也好疼啊……”
稚嫩的童声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喘不上气,耳边仍是杂乱的哭喊声,吵得他头疼,一缕黑雾趁机钻入了他的后颈。
……
砰!
又一个会动的雕像被踹到墙边,六个人来到了大厅。
注意到大厅里站着的两个身影时,闻以擢立即停下脚步,将军刀拔出。
“怎么了?”祈梦的视线被挡住了,她在闻以擢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顿时后背发凉。
方若诚低垂着眼站在一副雕像面前,头顶的猫耳耷拉着。他的背上攀着一个下半身是蛇尾的小女孩。小女孩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正趴在方若诚的耳边说着什么。
按正常距离来说这边的人是听不到小女孩在说什么的,但稚嫩的童声清晰地响起在每个人的耳边。
“哥哥,他们说我妈妈不要我了,你看着好孤单,你的妈妈也不要你了吗?”
在场的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丰富,包括站在方若诚身边动弹不得的楚晟鑫。
他看着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方若诚,有钟不好的预感。
突然,方若诚转过身,灰暗的眼睛看向了闻以擢等人的方向。
连你也是灰色的……
天已经蒙蒙亮,走廊上的几人还守在那个出现过入口的地方。
突然,入口打开了,一个浑身是伤的人从中走出,身形略有不稳。紧随其后的温引浩迅速上前扶住他。
其他人陆续从中走出。
在一有人出来时慕泠几人就往这边靠了过来。在看到狼狈成这样的闻以擢时,所有人都愣了。
居然有人能把他伤成这样?!
“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了?怎么……”楚铮的话在看到几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后戛然而止。
在看到方若诚时,他也呆住了,
“我靠……”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能把他们两个打成这样……
解决了另一边的麻烦赶过来的夏落怀迅速发现了不对,“为什么你们一点事都没有,他们两个却伤成这样?”
没人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哑巴了?”
“你问他们两个。”确认闻以擢不会咣一下倒地上之后,温引浩松开扶着他的手。
一旁的蓝毛带着楚晟鑫离开了,其他几人也跟着离开。
方若诚脸上的血痕看着异常骇人,在夏落怀看来却让她心疼不已。闻以擢身上的伤也让她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但两人对此都闭口不提。
“算了,”她轻叹一口气,“先回去给他们处理伤口。”
……
方若诚去了徐昂和幻殊的房间。
从闻以擢身旁走过时,闻以擢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的情绪让一旁的温引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走吧,再不处理一下伤口,你真要死了。”
回房间的路上,温引浩的视线先是对着方若诚的背影凝视了一会儿,又落到了闻以擢身上。
要不说你俩怎么能凑一块呢,真特么是两个疯子……
想起不久前的场景,温引浩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洗去脸上的血痕,方若诚直直地盯着镜子。
镜中的画面也是灰色的,镜中人的眼神略显空洞,还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偏执。
不久前的发生的一幕幕重现在脑海中,让他像一位溺水者一样无法呼吸。
窒息感渐渐加重,他低垂着眼,在那些雕像面前听到的哭喊和求救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将他包围。
早在几个副本之前他就发现,随着技能的增强,他对于灵魂的感知也在加强。同时,在感知到不同的灵魂时,它们的痛苦也以相同的程度施加到他的身上,没有上限。
突然,他意识到了不对。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真实的窒息感让他的视线一点点暗下去。
他费力地抬眼看向镜中,瞬间瞳孔一缩。
穿白大褂的女人飘在他的身后,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没有眼白的双眼透过镜子盯着他,眨都不眨一下。
方若诚想把手腕里的牌取出来,却突然发现手腕上的图案不见了,平时随随便便就能叫出来的锁链也不知所踪。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视线越来越暗,方若诚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女人的脸依旧惨白,唇色却嫣红。
……
“队长,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陈芒和陈匆一如既往叽叽喳喳的。
“匆匆,芒芒,你们见过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人吗?”接受到楚怀笙的眼色后,洛羽柔说。
“这不是傻子吗?”陈匆疑惑。
“是疯子了吧。”陈芒伸手将弟弟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陈芒!你欠打是不是!”陈匆拍开他的手。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的两个人……”想起不久前看到的,洛羽柔都感觉自己起鸡皮疙瘩了。
“要不怎么说这俩看着还挺配呢,两个疯子天生一对。”楚怀笙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