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望璟正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娱澳集团最近的股价曲线,红线一路向下。
进来的是望藤。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绸外套,领口绣着繁复的花纹,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每走一步,珍珠就轻轻晃动。她脸色不好,眉头紧紧皱着,一进门就带进一股冷风。
“你还在这儿?”望藤的声音很冷,“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坐着?”
望璟没起身,只是转过椅子,面对着她:“妈,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望藤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怒意,“娱澳的股票今天又跌了,香港那边的合作方刚撤资,你倒好,躲在这儿装没事人?”
望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望藤在他对面坐下,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敲了敲:“这次的事,不是小问题。有人在背后动手,想把我们逼到死角。望氏的基业,你打算就这么看着它垮?”
“不会垮。”望璟终于开口,“股票跌是暂时的。香港那边撤资,是因为他们怕被牵连。但只要我们稳住,他们迟早会回来。”
“稳住?”望藤冷笑一声,“你拿什么稳?手里能用的资金不多了,银行那边也在催贷款。你告诉我,怎么稳?”
望璟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处理。这次的事,是有人在背后推。只要把那个人揪出来,局面就能稳住。”
“那个人?”望藤皱眉,“你知道是谁?”
“大概猜到了。”望璟的声音很淡,“之前背后绑架我,弄碎厌淮手骨,和这次的事是同一伙人。他们想逼我,想让我乱了阵脚。”
望藤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说……他们拿那个孩子做文章?”
“嗯。”望璟点头,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以为,动了厌淮,我就会慌。可他们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背后的人,跑不掉。至于股票和香港那边,我会安排人稳住局面。您不用担心。”
望藤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望璟,你怎么糊作乱为我都不管你,但你告诉我,厌淮作为你哥,你心里有没有他?”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头,:“……有。”
望藤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有?那你把他留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是利用。”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想用他,来稳定局面。他是我哥,这个身份,能帮我挡住一些事。”
望藤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后来……”望璟顿了顿,声音有些哑,“后来我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望藤,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我把他留在身边,给他安排住处,照顾他。可我有时候……又觉得,我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身份,利用他的信任。”
望藤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不能太认真。你是望家的人,你的责任,是守住这个家。其他的事,都是次要的。”
望藤看着望璟低垂的眼帘:“我让人查了他的底细。那个孩子……清白,也没什么根基。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如果娱澳的危机压不住,或者你的名声因此受损……”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望璟:“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成为你的挡风盾。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身上,让他背这个黑锅。只有这样,你才能全身而退,望家才能保全。”
望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想反驳,想保护那个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的人。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娱澳跌停的股票,香港那边动荡的局势,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如果真的要有人牺牲……厌淮,似乎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私生子,身份敏感,又牵扯过这件事。
“……”
望璟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你可以放心,没有人会在计划完成当前,把厌淮的身份告诉他。”
望璟推开门,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厌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动静,他放下手里的电脑起身走了过来。
“回来了。”厌淮从沙发上爬起来。
望璟“嗯”了一声,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他刚想自己动手脱下外套,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自然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衣服。抖了抖袖子,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望璟站在那里,看着厌淮低头整理衣领的侧脸。
望璟os(内心):“好乖,好想咬一口……”
“啊怎么了?”
望璟下意识躲开厌淮的眼神。
那一刻,望璟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觉得对不起厌淮。
这种感觉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解释,哪怕是道歉,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厌淮挂好衣服,转身看向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到底怎么了?”
“没事。”望璟迅速低下头,声音有些急促,“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也没等厌淮回应,便匆匆绕过玄关,上了二楼,关上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门外,厌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房间里,望璟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他把头埋进膝盖里,眼眶有些发热。
他真的……太对不起厌淮了。
厌淮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保镖。
“他怎么了?”厌淮问。
保镖低着头,没说话,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耳朵。
厌淮皱了皱眉,没再追问。他走到望璟房门口,停下。
门关被反锁起来,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觉得心里不踏实。
“望璟。”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放轻了,“开门。”
里面没人应。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不到动静。这让他更担心了。
“望璟,我在外面。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