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秋高气爽。
徐濯灵睡到早上九点多才起床,他撩起眼皮,摘下黑色眼罩,滚回被子里,继续眯眼睡。
他猛地睁开眼睛。
现在几点?!
徐濯灵浑身犹如过电,反射性掀被下床,踩拖鞋去浴室洗漱。
片刻后,他清醒过来。
几天前,他就已经被开除了。
辛辛苦苦工作三年,等着升职,结果关系户一朝顶替,自己倒是沦为了落水狗。
明明勤奋工作的人是自己,不仅给关系户铺路,还被要求自个提交辞职信走人。
倒霉的事情多了去了。
徐濯灵想起依然无法释怀。
他简单进浴室洗漱,洗脸刷牙,扯纸巾擦干脸。
徐濯灵抬起头,镜中浮现出一张俊美白皙脸庞。
他穿黑衣西裤,白衬衫黑领带,走了出门。
出门前你,徐濯灵手点门口挂历,指尖触到红圈圈所标识的地方——今天是他父亲忌日。
他得给姓徐的献一束花。
徐濯灵打开门,拿出自己车钥匙。
可十分不巧,自己车似乎被不速之客霸占了。
盛淙堂而皇之坐引擎盖上,招招手,说:“徐警官,你的车可是公家财产。”
“为我所用了。”
盛淙笑笑,“忘记告诉你了,这个这辆车归我。”
徐濯灵打招呼:“过得好吗?”
盛淙指了指徐濯灵身后的房子,“这座房子也是我的。”
徐濯灵友情递了名片,“嗯,给你看个东西。”
盛淙接过,他定睛一看。
名片上写了工整几个大字:【房产中介——徐濯灵。】
“你这座房子挂出去了,我自己就是这个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买回来了……”徐濯灵语气淡淡,“员工价,五折。”
“我年薪百万,够买。”
盛淙:“…………”
他收起名片。
“爸就没留给你财产?”徐濯灵原地叫车,耐心回复他,“他是个穷老师,体制内,能挣几个钱?他留给你的房子还是我妈过户给他照顾我的。”
“你要去继承老屋那座破茅草屋,那也行,”徐濯灵点手机屏幕,“反正塌了——”
盛淙太阳穴一跳。
“没有在你热爱的工作岗位继续发光发热,我真的挺意外的。”
“毕竟,升职的人是我,不是你。”
徐濯灵掰了下指关节,咔嚓咔嚓。
下一刻,他重拳出击。
盛淙右脸颊挨了一拳,他受不住徐濯灵这么大力气,摔草坪里了。
徐濯灵伸了个懒腰,“那我热爱的职位是跆拳道教练,可以让你爽。”
“我黑带。”
盛淙头窝草地里,摔了个大马趴。
徐濯灵笑。
他会当警察,完全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父亲年少时造人顶替进入大学……求路无门后,父亲郁郁寡欢去世。
可去年,这糟老头子给自己大惊喜。
他居然。
有私生子。
私生子登堂入室,甩出鉴定报告,说什么家里的房子车子都是他的。
还说他母亲得罪了危如天,不准再调查这个顶替的事情什么的。
徐濯灵做梦都笑。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炸裂的事件发生。
车来了,徐濯灵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去花店,一路都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母亲能这么忍耐父亲。
风从耳畔拂过,徐濯灵拉开车窗,他闭上了眼。
七八分钟后,徐濯灵下了车,他付款关上车门。
他的对面,是花店。
徐濯灵越过人行道,推开门进到屋内,问人说:“你好,有康乃馨吗?”
花店内没人,老板不在。
徐濯灵呆住。
他左右四顾,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不还是营业时间吗?
徐濯灵去了花鸟市场置办东西。
他绕着市场走了一圈,发现周围店铺的康乃馨都已经卖完了。
确认没有后,徐濯灵走到外面吹风。
或许,这是天意。
他干脆直接空手去了。
墓地不远,就几百米路。
徐濯灵慢慢走,他来到坟墓前。
几束新鲜的黄玫瑰搭到草坪上,徐濯灵舌尖舔牙,掏了打火机,扔到黄玫瑰上!
火焰燃烧。
照亮了徐濯灵脸,他眉头微挑,冷笑了起来。
几分钟后,黄玫瑰化为灰烬。
徐濯灵背后传来一阵声音,“老大,您没出国吗?”
他转身一看。
从前工作同事老何手捧一大束康乃馨,笑说:“我给我老婆上香,你还在为你父亲的事情奔波吗?”
徐濯灵摇头:“没有了,你呢?”
老何:“毕竟车祸这事儿,不好判断,撞死我老婆的那个人是危如天的亲儿子,我也,无可奈何啊。”
徐濯灵惋惜老何。
他认识老何妻子。
他妻子是幼儿园老师,家中还有刚出生七个月的宝宝。
两口子刚攒钱全款买房。
老何提干。
徐濯灵:“抱歉,没办法帮你的忙。”
老何:“没事儿,没事儿……我知道。”
他给徐濯灵递了一枝康乃馨,“还在学跳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