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裴曜行捧着顾知的下巴,炙热的视线注视在对方的唇瓣上。
他俯下身,在顾知的嘴角小啄一下。
顾知的耳尖腾地红了。
刹时,裴曜行朝他的嘴唇吻了下去,不断吮吸着,猛烈地啃食着顾知那诱人的唇片,像是在品尝世间的美味似的。
他把顾知压在身前的案台上,一手将顾知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手在顾知的发隙里温柔地抚摸。
滚烫的呼吸扑在顾知的脸上,让他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裴曜行的舌尖一点一点地撬开他的唇齿,探入他的喉间,肆意疯狂地侵占着他。
唇齿缠绵,裴曜行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他把手伸进顾知的衣摆下,在腰窝处捏了捏,随即又往上抚摸着。
指腹滑过身体的那一瞬,顾知不自觉地扭了下腰。
这一动作,彻底燃起了裴曜行体内的熊熊烈火。
于是他那宽大的手掌顺势往下探进。
他太喜欢顾知了,喜欢到想要把顾知彻底占有,想要把顾知融进自己的体内,这样两人便不会再分开。
顾知顿时一紧,脑海中闪过一画面,快速地把双手从裴曜行那里挣脱开,而后用尽全力地将裴曜行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两人唇齿分开,顾知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够了!”顾知的呼吸不均匀。
裴曜行的脸上洋溢着浓烈的笑意,他舔了舔嘴角,有些不舍。
顾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平息片刻,把一堆菜叶子递到裴曜行的面前,强装镇定,“干活,不干活今晚就不给你吃。”
说完,顾知满脸通红地走进浴室里,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回想起刚才和裴曜行在案台上缠绵的画面,瞬间有些羞耻。
他可是个直男啊,要亲也是他亲别人啊。
他努力平复内心紊乱的情绪,把脑子里所有混乱的想法通通赶出去。
等他出来时,心态已经稳了很多。于是他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这么勤快啊,主动帮我揽活了,”顾知尴尬地笑了一声。
“为了犒劳你主动干活,说吧,今晚想吃什么,本大仙……”顾知的话卡住了,他刚才就是问裴曜行要吃什么,然后才有接下来一系列的动作。
“咳……我的意思是你今晚可以点菜,点什么菜我就做什么。”顾知垂下眼眸,不敢看向裴曜行。
顾知这是敢做不敢认啊,裴曜行心说。
但没关系,他会等到顾知敢于坦明自己内心的那一天。
“我随意,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裴曜行笑了笑。
晚饭过后,裴曜行走到阳台接了个电话,是他父亲打来的。
“回来一趟,有事找你商量,”父亲语气严厉。
裴曜行一走,顾知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
他打开手机,挑了一款能够转移注意力的游戏。
半小时后,裴曜行回到了老宅。
他的父亲和母亲面目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正等着裴曜行的到来。
裴曜行一进门,便受到了父亲裴勇天的呵斥,“你说说你,进了公司也不得消停,你看看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裴曜行默不作声,直接坐了下来,右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你管不着。”
“你、你个小兔崽子,真以为我不会收拾你了是么?”裴勇天气得站起来,指着裴曜行骂道。
“好了,儿子才刚回来,有你这么当父亲的么?”母亲乔谨说。
裴勇天冷哼一声,来到窗边附着手背对裴曜行。
“儿啊,这条新闻是怎么回事啊?”乔谨将平板放在茶几上。
裴曜行瞥了一眼,便知道是什么新闻了,他早就预料到裴勇天叫他回家是要干什么的。
新闻里附着好几张照片,有裴曜行伸手拉起叶音婉的照片,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也有叶音婉摔倒在裴曜行怀里的照片,叶音婉娇羞地依着裴曜行的胸膛,两人紧紧相拥。
这些全都是捉拍到的画面。
然后再加上内容的渲染,裴曜行和叶音婉暧昧不清的舆论就由此产生了。
“就这么一回事。”裴曜行冷漠地说。
“儿啊,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姑娘的话,就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瞧瞧,”乔谨说。
裴曜行:“没兴趣。”
一听这话,裴勇天登时就怒了,“你听听这是什么话,既然你对人家没兴趣,那就把那条新闻给我撤下来,别污了人家的好名声。”
“外界怎么说关我屁事,我和她没有一点关系,要撤也不该是我撤,”裴曜行说。
“你除了跟我横还能干什么,”裴勇天怒气更大了。
“儿子不想撤就不撤,你这么说他干嘛?”乔谨对着裴勇天说。
“他就只顾着自己,新闻一出,公司股价跌了五个百分点,你知道他对公司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么?他也不出面解释一下,就任由舆论发酵下去,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他们说,我的儿子脚踏两条船,一边把叶音婉睡了之后不负责,另一边又与新欢交好,你说这我能忍?他就算不在乎自己,也该想想我这老脸往哪搁啊,”裴勇天拍了拍自己那干巴巴的脸。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儿子呢,你儿子是怎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么?”乔谨说。
裴勇天:“是,我很清楚,他整天在公司不务正业,除了浪荡在会所酒吧里,他还能干什么?”
乔谨:“既然新闻对公司造成了影响,你就不能主动把它撤了么?”
裴勇天:“他做的事让我替他擦屁股,做梦!”
裴曜行全程冷着脸听着,不说一句话。
“儿啊,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是不是真的?”乔谨担忧地看着裴曜行说。
“不是,”裴曜行说。
“要不这样吧,这姑娘啊,我也查过了,挺不错的一小姑娘,母亲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这条新闻一出,想必对人家姑娘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你听我的,找个合适的时间,当面跟人家姑娘说清楚。”乔谨说。
裴曜行皱了皱眉,“我又没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我为什么要去认错?”
乔谨:“儿啊,你爸说得没错,你就算不在乎你自己,也要在乎你爸的脸面,公司的声誉,不然你想让你爸被别人在身后议论么?你就听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裴曜行眉宇间萦绕着不明的情绪。
要不是他答应了叶筠朔的条件,他也不会面临现在的处境。
“行,我知道了,”裴曜行窝着一肚子的火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裴曜行给助理许元打了个电话,“联系下叶音婉,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定个时间,我和她聊聊。”
叶音婉一收到许元发来的消息,便穿着吊带睡衣,趿拉着拖鞋,兴奋地跑到书房里,“哥,快看,和你说的一样,裴曜行来约我了。”
叶筠朔挑了挑眉,看来他的计划很成功啊。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喜欢裴曜行,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上次酒会,他让叶音婉去接触裴曜行,然后他派人暗中拍下私密的照片,但想不到裴曜行对他的妹妹不感兴趣,连碰也不碰一下。
无奈,他只能拿着那几张照片发出去,再添点油加点醋,营造出叶音婉和裴曜行在一起的绯闻。
一旦绯闻传起来,裴曜行公司的股价便会受到影响。而他的妹妹叶音婉也能够得偿所愿,虽只是炒绯闻而已,但外界流言一定会把他俩捆绑在一起,这样,就不会有其他不长眼的女人敢上前勾引裴曜行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顾知会因此对裴曜行产生隔阂,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信任裴曜行。
一箭三雕。
这也就是他让裴曜行答应不能撤掉那条新闻的原因,他得等那条舆论发酵起来。
最后,为了确保顾知和裴曜行永远的分开,叶筠朔还有个计划。
他从抽屉里递了份名单给叶音婉,上面有裴曜行和顾知的名字。
“以你的名义办个聚会,邀请名单都在这里了,”叶筠朔说。
叶音婉瞟了一眼,看到顾知的名字,“哥,你邀他干嘛,上次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把裴曜行从我身边抢走。”
叶筠朔淡淡地笑了一下。
无妨,不管顾知知道什么,看到什么,他总有办法把顾知抢过来。
因为顾知只能属于他。
“哥,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叶音婉的直觉告诉她,她哥对这人有点不太对劲。
叶筠朔不作任何回应。
“早说嘛,哥,那你可快点下手了,顾知长得那么好看,小心被人提前抢了去,”叶音婉回忆起上次见到顾知的时候。
“少贫嘴,到时你只需把裴曜行看好就行,不要让他离开你半步,剩下的我来安排,”叶筠朔说。
……
这时,顾知的手机突然弹出一则新闻,封面有点眼熟,他点开看了一眼。
三十秒后,他退了出来,面上无任何的表情。
在他看来,那条新闻已经假得不能再假了。
因为裴曜行和叶音婉的那个场景,他亲眼目睹了全过程,最后还是他把裴曜行拉走的。
但是他有个疑问,裴曜行怎么到现在还不把这条舆论处理掉。
正想着,裴曜行忽然回来了,顾知快速地闭上双眼,侧躺在床上。
片刻钟后,他小心翼翼地上了床,动作很轻,面朝着顾知躺下。
裴曜行温情地目光在顾知的后背上停了好久。
他眉头紧蹙,眸底处掩藏着一股混乱的思绪。
“顾知,你睡了么?”裴曜行轻声地喊了一句,他的声音透着几丝疲惫。
顾知没有作声,继续安静地躺着。
“顾知,你知道么?我今晚回去了,但是又和我爸吵了一架,”裴曜行低沉地说,像是忍受了很多委屈。
顾知从未听过裴曜行在他面前提起过家人,这是第一次。
他察觉到裴曜行有点不对劲。
“我本来不想和他吵的,那件事也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让他满意,可是、可是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个局面,”裴曜行有些低落。
“但是,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做,依然会选择保护你,我只想让你好好的,”裴曜行说。
顾知的心不由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