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站在原地顿了顿,连水都没喝,再次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原来禾晏迟没有骗他,顾知真的和裴曜行在一起了。
想到这,江越瞬间没了劲,他劝自己劝了一下午,告诉自己还是有机会追到顾知的,可现实还是给了他一棒。
“江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江越解释,可能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误会自己和裴曜行的关系。
听到江越的名字,裴曜行的身形一凛,声音颤了下,“你刚刚叫的是谁?”
顾知不明所以,“江越啊,怎么了?”
裴曜行听禾晏迟提过一嘴,他喜欢的那人就叫江越,而且禾晏迟还说了,江越喜欢顾知。
但他压根就不知道江越和顾知住在一起啊!
“他和禾晏迟是什么关系?”裴曜行指了指屋里。
顾知想了想,“禾晏迟一直在追求江越,但是看这样子,貌似还没追上。”
这么说的话,江越现在还单着,顾知也还单着,而且江越和顾知还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久了保不准顾知真会对江越产生感情。
裴曜行的危机感顿时油然而生。
他绝不会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他得帮禾晏迟一把,早点把禾晏迟和江越撮合在一块,这样他就少了一个情敌。
“你连这都不知道?”顾知说。
裴曜行不说话了,搂着顾知的腰往房间去。
“想干嘛?”顾知的手拦在了门口处,不让裴曜行进去。
裴曜行的双手搭在门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知,“连门都不给进?”
顾知想起自己的卧室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于是眼神坚定地看着裴曜行,“不给。”
“你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这么不想让人看到?”裴曜行讥笑一声。
“本大仙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顾知说。
说话间,裴曜行一把推开顾知的手,进了门,把顾知抵在门后,动作一气呵成。
连他都没反应过来,手便被裴曜行握着。
下一秒,裴曜行将顾知手里戴着的手表摘了扔在地上。
顾知顿时不乐意了,这可是他出门身份的象征,怎能让裴曜行说扔就扔。
“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给我扔了。”顾知说。
裴曜行目光紧盯着顾知,手却从衣服下拿出新的手表,将它戴在顾知的手上,“不许戴别人给的,只能戴我送给你的。”
“你、你知道那是谁给的?”顾知喉咙一紧。
裴曜行垂着眸把顾知手表上的时间调成和自己的一样,一分一毫也不差。
“不知道。”裴曜行的嘴唇动了动。
这时,隔壁的房间传来一声动静,裴曜行意识到江越就在里面,心里不由地吃醋,于是他心生一计,俯下身来,在顾知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顾知怔住了,双眼睁得大大的,惊得话也说不出来。
裴曜行看到顾知这副模样,醋意更大了。
顾知只能是他的,任何人也别想从他身边抢走。
裴曜行那炙热的目光在顾知的额头上来回游移着,胸膛里的烈火陡然地燃烧起来。
刹时,他再次低下头,温热的唇瓣紧贴着顾知的额头。
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味顿时如洪水般涌进顾知的鼻息里。
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裴曜行摸了摸顾知的头发,充满爱意的眼神移到了顾知的唇片上,他定了定神,随即又将目光移开了。
“我走了,不许把手表摘下,晚安。”裴曜行身体里的某处又开始出来作祟了,他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顾知愣愣地点了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一想起裴曜行刚才对他的举动,他的脸彻底红温了,浑身血液像是要贲涌出来似的。
嘴边一群草泥马开始在奔跑。
靠,老子还没亲过别人呢,现在反倒让裴曜行先亲了。
顾知只觉天都要塌了。他的床底下还藏着未来的老婆本。
但仔细回想,裴曜行亲他额头的那一刻,他貌似也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是一种冲破世俗枷锁的刺激感,就像他违背常理去给别人看相算命一样。
……
第二天一早,顾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到客厅找吃的。
他昨晚蒙在被子下想了一晚,最后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来。
此时的江越也顶着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他也想了一晚上。
这一晚上,他想明白了。
他决定还是和顾知维持原来的室友关系,至于这份喜欢,就藏在心底深处。
“早啊,顾知。”江越声音有些沙哑。
“早,”顾知无精打采地说。
“昨晚没睡好么?”江越问。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睡不着,”顾知说。
江越脚步顿了顿,随即挤出一丝笑容,“我给你泡杯咖啡提提神。”
顾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等会再睡个回笼觉,对了,你昨天和禾晏迟出去之后是个什么情况?”
“没情况,我和他不可能的,”江越淡淡地说。
一听这话,顾知瞬间精神了。
他走到江越的面前,仔细看了一眼对方的五官,又在脑海中回忆起禾晏迟的脸。
他没算错啊,禾晏迟和江越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啊。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等等,他好像隐约发现了问题。
禾晏迟和江越的红线上突然横生出了另一条红线。
而这条红线却指向了他自己。
顾知一脸震惊,他上次看的时候还没出现这条红线的。
江越被顾知一直盯着,心里有些发毛,因为那种眼神像是在透过他看身体里的另一人。
“怎么了,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