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他眨巴着眼,看着天花板,顿时一激灵,立马从床上坐起。
这是哪?
顾知愣了愣,低头一看,却瞟见自己穿的是件宽松的衬衣,衬衣很长,可以遮住半根大腿。而且衣上还有股熟悉的气味。
这不是他的衣服啊?顾知心说。
他手背上还贴着个创口贴,顾知疑惑,直接把它撕开,看到里面有个像红点一样的针孔。
他也不记得自己生过病啊?
顾知揉了揉脑袋,试图回想起什么。
可一想,大脑便一阵刺痛,如同万根银针骤然刺入体内所带来的撕裂感。
他闭上眼睛,扶住脑门缓了缓。
突然,裴曜行端着早餐推开房门,看到顾知坐在床边。
两人四目相对。
顾知惊呆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醒了?”裴曜行将一碗白粥放到床头柜上。
“你怎么在这?”顾知惊慌失措地护住身前。
裴曜行朝顾知走进一步,双眼盯着顾知裸露在衬衣外的半边肩膀,“这是我的房间,你说呢?”
说完,他的手伸到顾知身侧,将滑落至肩膀的衬衣往上提了提。
顾知的耳尖瞬间红了,往床边挪了挪,“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的底气。
裴曜行突然忍不住想捉弄顾知一番,他低下身凑到顾知的面前,露出一股邪笑,“你不说我倒忘了这事了。”
下一秒,裴曜行那温热粗厉的手探到顾知的后腰处,轻轻地捏了捏,挑着眉说,“还挺柔滑的。”
顾知浑身僵硬地往后仰着,使劲拉开与裴曜行的距离。
裴曜行顺势俯下身,将顾知压在身下。
顾知攥紧床单,每个毛孔都在极力抗拒对方的靠近。
裴曜行缓缓逼近,脸凑到了他的脖颈侧。
他顿时将头扭开,一片白晢的肌肤便袒露在裴曜行的眼前。
裴曜行喉结滚动两下,眼里冒着熊熊烈火。
滚烫的呼吸扑在顾知的脖颈处。
顾知预感裴曜行有点不对劲,撑着手往身后移动。
裴曜行直接扣住了顾知移动的双手,嘴唇贴着他的耳边,“昨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记得了?”
顾知疑惑。
昨天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他已经想不起来,只记得上了叶筠朔的车,然后后面就忘了。
该不会真被上了?顾知细想着。
他忐忑地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见顾知如此模样,裴曜行不免地笑了一声,“自己被上没上都不知道?”
顾知瞪大双眼,瞬间顿悟。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于是他细细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发现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除了肚子有点……饿了。
顾知松了口气,一把推开裴曜行,“不早说。”
裴曜行起身,眉毛却皱了皱,“还记得什么?”
“我只记得在路边碰到了……”顾知的神经突然一紧,看着裴曜行,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他知道要是说出自己在路边碰到了叶筠朔,裴曜行铁定会生气。
于是他转了话头,“在路边碰到两只猫在打架。”
裴曜行:……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路边遇见了谁?
但这事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因为他意识到顾知可能失忆了,而且还是一种选择性的失忆。
“真想不起十年前的事了?”裴曜行继续问。
“十年前?”顾知想了想,他试图从脑海中寻找相关的记忆,可只要一想,脑门就如刚才那般疼。
裴曜行心疼地把顾知拉过来抱在怀中,“我不问了。”
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但顾知却懵了。
裴曜行怎么突然把他抱住了?
这时,他肚子咕噜咕噜地饥饿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裴曜行放开顾知,“先把粥喝了。”
顾知迟疑片息。
“不想喝?”裴曜行问。
“没,我喝,”顾知边喝边偷瞄裴曜行。
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了?不会是被夺舍了?顾知倏然冒出这一奇葩想法。
喝到一半,顾知尿意来袭,慌忙地跑出门。
裴曜行不明所以。
过了一会,顾知又跑回来,从门口探出一脑袋,“厕所在哪?”
裴曜行脸上掩着笑意,“左边直走尽头就是了。”
顾知尿完后,脑子都变通透了,他想了想,貌似发现了个问题,看向裴曜行,“你怎么把我衣服换了?”
“你围观猫打架的时候,被猫打了,连衣服都被猫撕得破烂,所幸就帮你换了,”裴曜行顺着顾知说的谎言一本正经地编下去,“看到你手背上的小针孔没有,那是打狂犬疫苗留下的。”
顾知:……
他的嘴角抽了抽。真把我当傻子了?
但他无法反驳,因为这谎言是他先说出来的。
“这衣服大了,能不能换件?”顾知继续说。
他穿的这件衬衣跟没穿似的,衬衣太宽,走起来宛如裸奔一样。
裴曜行:“没了,这是我最小码的衣服。”
顾知撇了撇嘴。
裴曜行:“不想穿?那我帮你脱了?”
顾知如临大敌,顿时后退,“我没说不穿。”
裴曜行也不逗顾知了,“公司有事,我先走了,好好待在这里,别乱走。”
“等等,”顾知直接叫住了他。
“怎么?不想让我离开,”裴曜行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