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被打残,害怕进医院,他都没钱吃饭,哪还有钱看病啊。
忽然,他惶恐的目光下撇到了地面残留的饼干碎屑。
看了看顾知,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动作间尽是不安。
要么一走了之,要么留下来被挨打。
这多么容易选出来啊,于是他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但下一秒,他又折返回来,紧紧攥着被子,冲了上去。
见那三人无暇顾及他,便偷偷溜到他们的身后,用被子将其中两人盖住。
被子下那两人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他们胡乱地想要扯开身上这臭玩意。
另一人也顾不上打顾知了,赶紧过来搭把手。
顾知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他站起来拔腿就跑。
“人跑了,快追。”其中一男子大喊。
被子被扔到地上,他们狠狠地踩上一脚,“呸,敢碍老子的好事。”
“赶紧追啊,人要跑没影了。”
说着,三人便追了上去。
此时流浪汉正在垃圾桶旁躲着,刚才拿被子将他们盖住的时候,他便快速地躲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顾知跑到了桥头上,往后一看,身后还跟着那三个人。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他好端端地来这算命,怎么就被打了,实在想不通。
于是一群草泥马就开始在顾知的嘴边狂奔。
顾知跑得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歇了会。
他拿出手机,给江越拨了电话,但响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接,估计还在睡觉。
背后三人还在紧追不舍,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深知这样下去早晚会跑不动的。
他顿时心生一计,跑过桥头后,快速地钻进草丛里。
“人呢?跑哪去了?”男子说。
顾知在草丛里大气也不敢喘,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
其中一男子朝另一人使了使眼色,几秒过后,三人消失在顾知的视线里。
顾知松了一口气,瘫坐在草丛里,刚坐下来就被坚硬的枯枝戳中了屁/股,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真是倒霉透顶了。”
下一秒,他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三张熟悉的人脸,顾知心神一怔,抬起头看向他们,干笑一声,“好巧,你们也在这啊。”
“不巧,刚刚好,”男子笑着说。
说话间,顾知直接被套上麻袋。
为了解刚才的恨,他们还在麻袋上狠狠地踢了顾知几脚。
踢完之后,把顾知扛进了后备箱里。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流程,顾知不免怀疑这是同一个人做的。
但他刚帮完禾晏迟,而且对方还欠自己一个人情,所以他首先就把禾晏迟排除了。
他细细回想近几日得罪过的人,这么一想,他倒是想到了一人,那人就是在会所上被他坑了十万算命一次的富家子弟,当时他还看出对方是个白眼狼。
想不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慌乱之下,他拿出手机凭借着自己的肌肉记忆,摸黑地给一人发去消息。
“救我!”
半小时后,顾知刚从麻袋里爬出来,旁边一人便将他的家当全都搜刮干净,而后被扔进一间房里。
他看了眼四周,全是陌生的环境,连窗户都被死死地封住。
顾知坐下来算了一算,算出自己尚有逃出去的机会,只是这最关键的部分并没有显示在他的身上。
简单来说,就是坐等着别人来救自己。
而守在门口的两人见顾知没有折腾,顿生疑惑,怀疑顾知在里面捣鼓什么,可开门一看,发现顾知正安静地在床上打坐着。
……
这会,裴曜行刚从会议室出来,一打开手机便看到顾知发来的短信。
他心下一凛,眸底冷得像冰块似的,二话不说,给顾知打去电话。
但对方没有接,于是他又给另一人打去电话。
“帮我查个人,叫顾知,十分钟之内把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发给我。”裴曜行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而此时的江越才刚起床,他顶着个鸡窝头坐在床上发呆,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对昨晚的记忆止步于禾晏迟教他调酒。
之后的记忆全都断片了,至于怎么回来的,他也想不起来。
忽然,他余光瞥见床头柜放着的醒酒汤,想必是顾知煮给他的。
他下了床,来到客厅喊了几声顾知,但是没人应他。
顾知人呢?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顾知在一小时前给他打过电话,他快速地回拨,只是铃声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
江越顿时眉头紧皱,第六感告诉他,顾知有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