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说漏嘴了。
“我是说,哎呀,你就吃吧,免费的早餐不吃白不吃,不用不好意思。”
王有福自觉把他这辈子安慰人的话都说上了。
趁童婳走神的好机会,王有福从童婳身旁溜出去,以其掩耳而不及迅雷之势跑到了空旷的地界。
手上的人溜走了,童婳“啧”了一声:“王有福!”
王有福幸灾乐祸,对着童婳摆了摆手:“上课了,我走了,明天我还来送早餐。”
替祁遇来。
当然,这句话他不能说。
童婳再次见到祁遇是在高考那天,那一天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太阳很烈,风很柔。
童婳和祁遇在不同的考场,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一个向右走一个向左走,直至双方的背影消失。
他们没有时间叙旧。
祁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那一刻,童婳莫名感到失落。
很快这种失落感被裴时泽所驱散。
明明和她在不同考场,两个考场分属两栋楼,裴时泽特地来她的考场安慰鼓励她。
裴时泽斟酌开口:“你喜欢吃糖吗?”问完后他的耳尖泛起红晕。
“糖,喜欢啊,你看我兜里……”童婳低头在校服口袋里摸来摸去。
裴时泽疑惑:“什么?”
童婳摸了个空,她拽了下衣服下摆,拍手:“没事,我喜欢吃糖。”
她的口袋里没有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童婳的口袋里再也没有装过糖,仿佛只有小孩子才会要糖吃,她已经长大了,不再用糖抚慰失落的心情。
时间在流逝,她也在变。
裴时泽摊开手掌:“大白兔,可以缓解紧张。”
童婳接过,攥在手里,微笑:“谢了。”
她喜欢吃糖,但是不愿意吃奶糖,只喜欢吃水果糖。
“裴时泽,等等,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这是童婳问得第二遍,第一遍时,裴时泽说等等,这是第二遍,童婳有点好奇裴时泽的答案。
裴时泽停下脚步:“高考之后,我会给你答案。”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童婳有些不懂裴时泽了,还是说裴时泽只把她当朋友。
“裴时泽,我没有变,我童婳敢爱敢恨,最讨厌优柔寡断的人,我等着你的答案,祝你高考顺利。”童婳笑得明艳。
“你当时真这么说的?”王有福搬了个凳子坐在童婳和祁遇那桌,手里拿着把瓜子。
一碗米线见了底,童婳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扔进垃圾桶,“那还有假?我现在一想,只觉得中二病犯了。”
童婳继续:“那时候天天嚷嚷爱啊,恨啊,其实才18岁,还是个小孩子呢。果然人不能共情当时的自己。”
聊到往事,童婳话多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说话的时候,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童婳寻迹去看,祁遇直视前方,他转头与童婳面对面,祁遇哑声:“我脸上有东西吗?”
童婳:“我以为你在看我?”
祁遇:“?”
童婳尴尬:“是我误会了。”
“不光你啊,童姐,我有一个朋友和你差不多,每天不是爱啊,就是恨啊,整得和失恋一样,最搞笑的是,他还玩暗恋那一套,一个大老爷们搞纯爱。”王有福越说越上头,嗑瓜子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有意无意向祁遇那边瞟,祁遇的脸黑了好几个度。
两个人打哑迷,被蒙在鼓里的童婳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朋友定律,王有福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怎么你也有一段?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啊,真是我朋友。”王有福这下有嘴也说不清了,他迅速转移话题,“然后呢,高考结束后裴时泽怎么说的?”
结束后啊。
童婳陷入了回忆中,她娓娓道来。
童婳记得出分那天,她的成绩格外高,张茂连夜打电话过来,上来一顿祝福语输出,好长时间不联系的童父执意要好好聚一下,甚至她那个十分厌恶她的继母笑脸相待,也招呼着一起吃饭。
童婳虽然和自己的母亲父亲不联系,但是父母给她留了一张银行卡,定期会往银行卡里打钱,供她上学。
到了大学,花销变得更大,童婳不傻,她知道孰轻孰重,没必要和童父闹僵,断了自己学习之路。
她答应了吃饭要求,毋庸置疑,最后惨败散席,原因一言难尽,她父亲的孩子说讨厌她,十分讨厌她,不想和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