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泽的妈妈见童婳时不时看手机,“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童婳抬头:“我没事,我等裴时泽没事了,我再走。”毕竟缘由在她,虽然童婳是好心。
裴时泽做的检查很多,原本医生说只是吃坏肚子,开点药就能离开,裴时泽的母亲执意要给裴时泽做一整套检查,钱送上门,医院不可能不要。
医院的走廊静得可怕,窗外寒风呼啸,打在窗子上,夹杂几声嘶吼,万一祁遇真的有这么傻,还等着她呢。
“阿姨,我手机没电了,我想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裴时泽的妈妈倒是爽快地把自己手机递给了童婳。
童婳本来想给祁遇打电话,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她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根本不记得他手机号。
童婳扯了扯嘴角,慢悠悠拨通了一个她烂熟于心的手机号,几秒后,陈麦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出:“喂,您好,那位。”
“麦子,是我,我陪裴时泽在医院呢,应该现在回不去,但是祁遇还约我,你告诉他一声,别等我了。”童婳一口气说完。
“等等,祁遇为什么约你?”
“不光我自己,还有他的朋友们,他过生日。”
陈麦想了想:“可是我没有祁遇的联系方式。”
正当童婳思索怎么办时,陈麦突然激动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能联系上王有福。”
王有福和陈麦又扯上哪门子关系了。
陈麦故作高深:“六人定律懂不懂?我们班李晴的朋友的男朋友的弟弟的好兄弟是王有福。”
童婳:“……”
“你看着办吧。”能联系上就好。
二十一点的时候,祁遇的手机响起,看清来点人,祁遇的心跌倒了谷底,不是童婳是王有福。
“喂,有事?”在冷风里坐久了,着了凉,祁遇的嗓子有些哑。
“阿遇,我兄弟的哥哥的朋友的朋友告诉我,童婳和一班新转来的那个男的在一起,你不用等她了,阿遇你不让我们给你过生日,原来是要和童姐一起过啊……”
嘟嘟!
“真吵。”祁遇挂断了电话,冻得通红的手指微微颤抖,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承认。
童婳不来了。
祁遇心里依旧抱有一丝侥幸,他现在像一位赌徒,万一童婳会来呢,万一童婳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怎么办,王有福的小道消息可能不准。
可是,祁遇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童婳和裴时泽在一起,她不会来陪你过生日的。
就算她来了,你和她表白了,她也不会答应,因为她已经有裴时泽了,你们只是朋友。
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祁遇的脑海中有两股力来回拖拽,两个小人斗智斗勇,他的思绪很乱,一度以为得了精神分裂。
因为痛感是真实存在的。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双子座流星成片坠下,划过夜空,烟花般绽放,又胜过烟花,这是难得一遇的流星雨,祁遇第一次当赌徒,他很幸运,他赌对了。
祁遇盯新闻盯了好几天,无论国内还是国外,气象台预测在冬月二十三这天晚上双子座流星雨将会到来,看流星雨最好在视野开阔的地方,学校天台就很不错,四周没有任何遮蔽物。幸运的是,他们小县城环境质量很好,流星雨来的机率很大。
流星雨来了,童婳没来,他第二次当赌徒,他赌输了。
祁遇闭上眼睛许愿:“我希望童婳能看到我,现在太贪婪了,那就以后吧。”
“还有,祝她永远是她。”
月考后,童婳在不断努力下取得了良好成绩,全班同学刮目相看,张茂大手一挥,把童婳的位置调到了前排,任谁也没有想到班级倒数第三的童婳这次考了第一名。
虽然二十七班学生的整体水平很低,童婳的第一名也没什么含金量,但是在二十七班可以当土皇帝的程度。
童婳不想换位置,这个位置她坐了一年多,坐出感情来了,张茂驳回了她的请求,原因是第一排视野最佳,学习氛围最强,也能获得老师很多的关注,童婳如果想保持现在的成绩,最好坐在前排。
张茂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威胁。
刀架在脖子上了,童婳不得不换,换位那天祁遇没有来,换句话说,祁遇好长时间没有来了,自从他生日那天后。
童婳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只当祁遇这个不良少年又去鬼混了。
一直装在童婳口袋里的MP3,最后也没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