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看错了人,童婳和她儿子一样,都是学渣一枚。
童婳和祁遇算是没同甘但共苦好几回了,战友的情谊越来越深,有时祁遇会带早饭给童婳,作为回报,童婳也会给祁遇带早饭,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一人带一周。
一直持续了两个月,打破这种规则的是追祁遇的女生,尖子班的有个女生喜欢祁遇很久了,之前想追祁遇,可是祁遇经常不来上学,女生逮不到机会。
可最近几个月不知道祁遇是什么邪精附体了,几乎周周全勤,从来不翘课,女生发觉机会来了,于是每天早上给祁遇送早饭。
女生不敢直接给祁遇,于是塞给童婳。
懂的人都知道女生让童婳转交给祁遇,可是童婳是个直脑筋,她以为女生是送给自己早饭。
难不成是因为她可爱,她漂亮,她性格好?
抱着猜测和欣喜的心情,童婳坦然的把早餐吃完,女生送了一周,童婳吃了一周。
到了新的一周,女生找上祁遇,害羞地问:“你吃了我一周早饭了,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祁遇皱眉:“什么早饭?”
“我每天都给你带早饭,是她转交的。”女生指了指童婳。
童婳的头埋在臂膀里,尽量让自己隐蔽些,祁遇的声音在她头顶落下,“童婳,早餐呢?”
“嗯嗯呐……”
“你说什么?”
“吃完了。”
女生的脾气也没多好,听到童婳这样说,直接就炸了:“我让你转交,又没让你吃。”
“那你不说清楚,交给我就跑了。”
“那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要送你早餐?”
“为什不能,是我哪里比不上祁遇吗?”童婳声音带着哭腔,她开始演起来了。
女生憋在心里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最后说道:“我不喜欢女的。”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是,祁遇和女生单独聊了一会儿,聊的内容大概是谢谢你的喜欢,我目前没有搞对象的想法,还有早餐钱还给你,女生也是个体面人,双方说开,总归没有留有遗憾,各自散去。
童婳还是有些内疚的,无论这个早餐送给谁,谁送的,童婳都不应该吃,她戳了戳祁遇,“抱歉,吃了你的早餐,早餐钱多少,我给你。”
祁遇往那边挪了下胳膊,弯唇:“童婳,你吃早餐的时候不是挺问心无愧的吗?”
“那我是真以为她送给我的。”
“行了,想吃早餐我给你买,乖。”
继早餐事件后,童婳对祁遇的印象进一步变好,她发现祁遇表面冷淡忧郁,话少,有点小酷,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会和她开玩笑,会细心照顾她,也会为她出头,还经常送她礼物。
童婳把祁遇列为她的第二好朋友。
七八月份的北水县多雨,天气阴沉沉的,地面一片潮湿,依稀可见如透明珠子般的雨水淅淅沥沥落下,祁遇没看天气预报,没有带伞,童婳带了。
童婳实在是不忍心看自己的同桌受雨水冲刷,于是大方说:“我们两个一起走,我的伞可以给你打一半。”
童婳的伞是透明的,不算小,打两个人勉勉强强可以,十七岁的祁遇个头直冲180,比童婳高处了一个多头,于是童婳让祁遇举着。
阴雨天气,一把伞,两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女孩并排走在路上,本应是偶像剧才出现的桥段,童婳只感受到一丝紧张,尤其在她的肩膀蹭到祁遇的时候,迅速躲开,又当作无事发生,伞下的面积有限,童婳不想淋雨,再次向祁遇身边靠。
靠近,离远,循环往复,直到童婳意外发现,祁遇的半边身子已然湿透。
这把伞在慢慢倾斜,祁遇把自己伞下的面积全给了她。
“祁遇,你不用把伞全给我打。”
“童婳,你能别离我这么远吗?”
童婳“哦”了一声,紧紧挨着祁遇,一把伞得以把两个人罩住。
童婳觉得她变了,变得不像她了,之前的她大大咧咧,可以和祁遇勾肩搭背,像好兄弟那般。当祁遇说出那些令人误会的话后,他们之间的气氛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童婳感到有些拘谨。
祁遇像往常那样对她好,偶尔欺负她。
童婳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们只是朋友,或者比朋友的关系再近一步,他们是闺蜜。
想通的童婳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揽上祁遇的胳膊,“祁哥,我们两个离得近一点,雨水就不会淋到我们了。”
童婳漾开笑容,短短几秒,祁遇不知道童婳心里想的什么,但她此时的动作看似亲密,实则疏远,这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雨还在下,如拨珠,似帘帐,落在地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水中倒映出两个人影。不知谁家调皮的孩子不顾雨水的冲刷穿着雨衣在跳泥坑。
“快要放暑假了,有什么安排?”祁遇问。
“等你来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