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天天的真不让我省心，我这个头发都掉光了，说吧童婳，知道错了吗？”

听到张茂喊她，童婳从张茂光头移开目光：“知道错了，不该在广播站随便投稿。”

“还有吗？”

“不该去网吧。”

张茂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祁遇：“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祁遇：“不该听广播，不该答应童婳去网吧。”

张茂：“……一千字检讨明天交我办公室。”

“啊！老师不要啊，八百字好不好。”

“还讨价还价，不行。”

进办公室的时候有多兴奋，出办公室就有多悲伤，本以为张茂会简单骂他们两句，没成想要写检讨，还是一千字，写八百字都费劲的她怎么写出一千字。这么一对比。她初中还是太仁慈了，只需要写五百字。

反观祁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写一千字像呼吸那么简单。

童婳：“一千字你能写出来吗？”

“你写，不然我不去网吧了。”祁遇挑眉道。

……

童婳憋了半天，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她无话可说，为了成功约到祁遇去网吧，她忍了。

听到童婳答应，祁遇心情很好，换言之，今天一天他心情都不错。他破天荒穿了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白蓝相间的校服把少年衬得很有活力，很青春。该说不说，祁遇穿上校服的确有几分好学生的样子，有点像清冷学神，只是没维持多久，祁遇在大庭广众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完全把来来往往的学生当空气。

童婳本想提醒一下祁遇，可是来不及了，张茂已经站在祁遇的身后，一个巧劲，从祁遇的手里抽出手机，笑着说：“没收了。”那笑容阴险狡诈，阴森森的。

最后张茂留下一句：“别去网吧啊，我会去那里盯着，你们要是去，我打断你们的腿。”

这下张茂彻底进入办公室，童婳看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祁遇幸灾乐祸：“这叫什么，这叫报应。”

在下午课结束后，住校生需要上晚自习，而走读生能在六点放学。十月份的北水县渐有寒意，学生们也在校服短袖外套上了外套。

太阳沉没，暮色将至，整座县城晕上了金黄色，脱落墙皮陈旧的高楼与蓝黄相间的天边成一色，郁郁葱葱的植被成为点缀。放学门口自行车电动车络绎不绝，门口的小贩用力叫卖。

童婳买了两份冰粉，把其中一份递给陈麦，陈麦鼻梁上架着副黑色镜框，手机拿着一本迷你版单词速记书。

“别学了，吃冰粉吧。”

陈麦接过冰粉，手里的书还没放下：“等等，我再背完最后一个单词。”

童婳破有些不屑地往嘴里塞了口冰粉，路上走路都要背单词，也不知道能背几个。

在童婳看来，纯纯自己骗自己，心理安慰。

“好了。”陈麦合上书，长吁一口气，抬手搭上童话的肩膀，“走吧，姐妹，去网吧。”

张茂不让他们来网吧，他们还是来了，张茂说要在网吧门口等着他们，张茂没来。

童婳和陈麦轻车熟路走进网吧，这家网吧的招牌很有特色，叫清华北大自习室，与其他网吧五彩霓虹招牌不同，这家门头简约小清新，原木色，再配上这几个大字，真有那么点意思。

童婳严重怀疑，张茂来了，但是没找到网吧，他指定被这家网吧的招牌所欺骗。

“老板，来三个小时。”

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胖男人，长得和蔼可亲，微笑时，脸颊两边的肉一坨一坨的，有点像熊出没里的熊二。

“又来学习了，这次长出息了，学三个小时。”

“老板，这次我们要三个位置，还有一个朋友。”

老板刚想说好，玻璃门被推开，进来的同样是两个穿校服的，但是肩膀上并没有挎书包。

“你俩也来了？”老板笑道。

祁遇和王有福也是这家网吧的常客，他们也是来“学习”的，一学就通宵那种。

祁遇往童婳那边扫了一眼，见到童婳带了一个人来脸上露出微微诧异。童婳看到了祁遇带王有福来，她直觉事情发展方向不对。

“老板，来四个位置。”少年的声音清冷，声压比较低，带着若有若无的哑，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