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你来，我给你和孩子都买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不行的话，我再重买。” “英姨，你太客气，本来这已经是你和林叔的家，我一个嫁出去的人不该再来打扰你们。” 周青话里话外拿捏着分寸，从前这是她和怀生的家不假，但从云英有了孩子，她的梦就该醒了，林怀生不会和不爱的女人生孩子的，即使意外没了，她也肯定，怀生对云英是有感情的，那她就没有勇气再像从前那样张牙舞爪的宣示主权。

“你这话叫他听见，该生气了，你在他心里有多重，我比谁都清楚，这个家里就算没有任何人的位置，也不会没有你的，但是。”

她的话停在半山腰，叫周青起了好奇“但是什么，英姨，你有话不妨直说。”

云英生平第一次像个母亲教育孩子一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情严肃，语重心长，“他比你大太多，你和他不合适，周青，不要走一条将来会后悔的路，假如你有一天真的发现，他不是你心中那个伟岸的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你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他吗，我只怕，你明白真相时，什么也来不及了，那时候，就是你要走，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极致的感情索要的必定是极致的付出，他是自私的男人，要是真的爱你，他不会任你爱上他，如果他有一个十八岁的亲生女儿，他会让她爱上一个整整大她一倍的男人吗。” 云英的话像一连串子弹，射穿她的心胸，她感到残忍极了，她不懂她说这些话的用意是什么。她只知道她想要戳破她十几年来生活中唯一的一点甜蜜。

“你什么也不懂，我和怀生的事你永远也不会了解，没有他，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咖啡厅里正响起贝多芬的第六交响曲。桌上铺着蓝色碎花的小格子布，女人端起咖啡，轻轻一抿，显得分外雅致。只有那微微凸起的抬头纹像一个个小蚯蚓似的，显得不合时宜。 “林先生，我这里有姐姐的遗嘱，不信你可以找律师来看，而且按照民国的法律，我比你更有资格来抚养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