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在她旁边，一言不发，脸庞下却滚落几滴热泪，烫的吓人。他为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下去，陪她熬着。

她就这样抓住他的手一刻也不能放开。 外面的阳光开始稀稀疏疏地透进来。他轻柔地拂过她的眉间，真希望她会永远依赖他，可是她会长大，他不能自私地把她绑在身边，尽管他确信没人会比自己更爱惜她。

他的手感到一阵火烧似的滚烫，“青青，你醒醒，是不是哪里难受，我去叫医生来。” 他一声胜一声的焦急让她感到烦躁，她拼命扯着嗓子，却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只感到后背被红炭狠狠烧着，慢慢地，她的身体成了一个火炉，脑子里是虚的，什么痛苦喜乐，爱憎离别，她再也想不到了，她只想闭上眼睛，睡过去，一直睡过去，不再醒来。

她感到一个亲切的影子正朝她走来，她用自己的身体抱她在怀里，她感到那个怀抱无比安全，那是母亲吗，她想不清楚，一切是模糊的。但是她只感到温暖包裹住了她。

外界所有的喊声她都不愿再理会了，她累了，只想好好休息。 “怀生，医生来了，你先放开她。” 他不放心地在一旁走来走去，云英被他弄的头昏眼花，只得开口安慰道“你不要杞人忧天，小孩子生病发烧是常事，不过三两天，养养就会好的。”

“你当然不急，因为她不是你的女儿，如果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会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言辞激烈，把云英吓得不轻。她感到他的情感已经远超出一个父亲的所在，但她不敢，也不不愿往那里想。 不会的，这实在太荒谬了。她摇摇头，马上否定自己这个滑稽的想法。

待医生走后，他撵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守在床头。他自悔开口道“青青，我不是总也照顾不好你，你总是有办法叫我着急，你发烧了，是因为母亲的事吗，你都怪我，好不好，我原本想着你知道真相会好受一点，和我在一起的这六年，你虽然什么也不说，但是我了解，你介意，打从心底里介意母亲抛弃了你，我是想解开你的心结，不是要你受罪。”

他停顿许久，终是说了真话，“你知道吗，只有在你生病时，我敢放开手脚亲近你，才敢去爱你，可是你会长大的，一天天的，你还是一个鲜活的少女，你应该有自己的自由， 我真希望你永远生病。” 他那样心痛地说着。

天黑了又白，他就这么熬下去，直到看到她的小脸恢复红润，他的心才放了下来。看顾她这几天，感到头脑又清醒过来，她太像他的女儿，不，她简直就是，她的喜怒哀痛，身体健康，无不牵动着他的心。他爱她，更胜于男女之情，他不能去占有她，触碰她，那对她是一种龌龊，他绝不允许。

自从她病好后，林怀生在家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她原以为白云英是他带回家的女人，他多少会有几分不同。可现在看来都是一样。她和过往的女人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