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直到祁夜雷进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祁夜容这才开口,“阿母可还有何话要交代于我?”
“没有。”难云仙否定的是直截了当,回应的是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直接转身便走了。
莫名其妙。
楚平王府
魏长引正阅看着下属传回来的密信,信中内容,显然是在他预料之中。
他神色淡然,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旋即便将密信拿到烛火点燃烧成灰烬。
“王爷,那我们还需不需要派人盯紧和诜?”陈去问道。
“北遗提出要与瑾国和亲,和诜现身那日,我本该想到是这个缘由才是。”魏长引目光幽幽,“原以为他抓我确是为了那过所,不曾想还打的这个主意。”
和诜早在前一月前便去往了河胥游玩,来回足足需要一个多月,路途遥远,然而偏偏在酒肆那日便就见到了和诜。
为了那过所,和诜倒也是费劲了心思。
不过他所料不差,两国和亲,最大的阻碍,就是楚平王魏长引!
瑾帝对魏长引,既是信任,亦是猜忌。信,则是因他为开国将军姜荡一手提拔上来,不信,则是因为他是最易能威胁皇位之人。
虽让他寻那过所的下落,但有时魏长引的言行,时常能惹得朝野上下的不满。
于是,魏长引手中兵权被收回,成了这瑾国的一个闲散王爷。
“他的小动作,如今还涉及不到本王这边。不过......”魏长引指尖轻点着案面,沉吟道,“听闻本王与祁夜娘子身处瑾州时,这左相得了圣令前往了河胥。”
他略一忖度,旋即又道,“你派人去盯紧相府,我倒要瞧瞧,这左相......还会做出何举动。”
“是。”
陈去得令,却未动身,站在原地不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时那常煜的坏习惯传染到了你身上。”魏长引望着他,“有话便说,有何事能让你支支吾吾的。”
陈去作揖道,“属下听闻,今日祁夜娘子已然动身前往公主府。”
闻言,魏长引手中斟茶的动作一顿,随即笑道,“这才像她,不怕死。”
“王爷就这般信任祁夜娘子吗?”陈去又问道。
“何故这般问?”
“祁夜娘子是左相的女儿,若是......”
魏长引明白他的忧虑,反问道,“那你可知,她的生母是何人?”
这一问倒是给陈去问到了,他略一沉吟,“难道,不是左相夫人吗?”
闻言,魏长引轻笑一声,道,“若当真是难夫人之女,这十几年来,也不至于都将她藏身于相府之中,不让其见人。”
这话一出,倒是让陈去恍然大悟,“难道——”
“你不觉着,她很眼熟吗?”魏长引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陈去恍惚了一下,回想这些时日与祁夜容见面的次数,道,“王爷,这话何意?”
看着陈去那不明所以的模样,魏长引心中的担忧反倒是落了地。
若是连总是跟在他身边的陈去都未能认出赵佼,那看来,她就是入了公主府应也是无事的。
不过,这真正的祁夜容当真与赵佼相似?
即便是真正的祁夜容从未出过府,可能活到如今,当是有人不愿她死。那便是有人见过真正的祁夜容,可为何赵佼顶替了她的身份之后,相府竟会无人认出她不是祁夜容。
此事,他也该着手查一查了。
总不能真让赵佼把瑾国搅得天翻地覆。毕竟以赵佼的手段,她真能做得出来,但是她能缓解他体内的病疾。
于他,赵佼还不能死,于赵佼,他一旦有何举动,她定能察觉,而于瑾、沂,赵佼与他,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此局,不好解啊。
“无事,盯紧相府便好。”
“那.......王爷打算如何安置闻嵻?”陈去面色难堪,“这半月来,他似快要把常煜给逼疯了。”
“随便寻个地方给他住下便是了。不必在意舒不舒适,就算是给他寻个兽洞,他亦会睡得舒坦。”说完,魏长引便径直走开了。
只是,陈去还当真就思量了一下,“......兽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