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警惕地看着多莉。

“你这是什么眼神？本桑歌玛哈巴依老爷让人这么怀疑吗？”多莉又从兜里掏出两枚金灿灿的摩拉晃动。

长思问：“你问小提师兄做什么？”

多莉扶着她的小墨镜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合作了，长思小姐，你去和提纳里先生说说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是不是全须弥最值得合作的人。”

长思：“合作什么内容？”

多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做的自制精油？”

长思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她抽卡还得了两个「提纳里的物品——自制精油」：提纳里用花露精心调制的精油，他用来保养毛发，或许你也可以试试呢？

多莉看她一脸了然的样子继续解释：“这份精油效果很不错，我一直建议他和我合作，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同意。明明是有利可图的事情。”

长思没再听后来多莉在念叨什么，心里沉浸在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激动中，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可以问问师兄，看能不能和小提合作。

说起来还是他给的「毛发旺盛」让自己起了研究这方面课题的想法。

让那个破学长最难受的事情是什么？那当然是有人先他一步做出成果啊。

只要一想到能让自己不爽的人也不爽，长思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兴致冲冲跑去了化城郭。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小提的住所，周边的人也和她很是熟络，和她搭话：“长思，你又来化城郭找提纳里和柯莱啊？”

长思看提纳里的住所空着，边上柯莱的房子也没人，于是就问：“是啊，我来找他，你知道这会他们在哪吗？”

那老人家背着手慢悠悠地说：“还能在哪，巡林喽。你等一等吧。”

这一等就等到傍晚。

提纳里和柯莱背着弓箭，手里拎着野兔、蘑菇，在橘红色的天光中说说笑笑地走回来。

见到她，柯莱的步伐立刻雀跃起来，脸颊带着活动后的红晕和她打招呼，又在提纳里的补充下一箩筐地把话倒出来：

“长思姐姐，你怎么来了？”

“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吧。”

“刚刚打的兔子，早上摘的蘑菇，都新鲜着呢。”

长思加入他们，饱餐一顿后说明来意。

提纳里：“所以你就是来问这个的？”

长思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小提。

提纳里大大的耳朵轻轻抽动，然后一脸认真地说：“抱歉，长思，我不能用这个配方和多莉合作，这不是什么不信任多莉人品不人品的问题。”

长思便问：“没关系，我这也是随意一问，最主要的还是想问问师兄有没有参加过有关的课题，或者正在做真方面的事情。”

提纳里想了想严谨地说：“我读书时候的事情离现在也有了好久，那时候的课题不一定和现在的最新方向符合，可能还是要你自己去挖掘课题方向。”

长思就和他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和人讨论后，她的实验思绪厘清不少。

末了，长思还是忍不住好奇，问提纳里：“所以小提师兄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和多莉合作呢?”

提纳里开口：“其实我早就和多莉解释过理由。”

长思看他解释缘由，知道这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亮起眼睛，竖着耳朵听起来八卦。

提纳里好笑地看着她，继续解释：“我自制精油的配方是在某本古籍上的配方改良而来，只是把里面一些过时或者灭绝了的植物适量替换罢了，精油的效果本来就不是靠自己的知识所得，而是靠先人的智慧而来，又怎能冒名顶替呢？”

夜晚的道成林是静谧的，有瀑布奔流的水声，有风游过雨林的枝叶簌簌声，有间或高低不一、长短不一的虫鸣声，在明灭的星子下默默发生着。

提纳里的话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也是宁静的，但也是有力量的，像一株新芽在夜里舒展根系，积蓄力量。

长思有点被他高尚的人品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黏黏糊糊地、感动地说：“师兄，你这也太……”

太让人敬佩了，也太傻了。

看着眼前人一身灰扑扑的巡林员服饰，上面白天巡林的污渍、汗渍都还没打理干净，一张娃娃脸、顶着妹妹头，朴素的不得了。

长思才深刻了解到他：一个远离了须弥城教令院所谓大好前程，来到化城郭做巡林员的年轻人。

提纳里好笑地看着长思的表情，他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皱成一团，长思白净的脸上每一个五官都在忙着表达自己的表情。

长思强调：“你这把我都比到尘埃里了！我可告诉你，我是一辈子也到不到你这样的思想水平的。”

提纳里就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长思撇嘴转移话题：“我是个俗人来的，不聊这了些，小提师兄能把配方给我看看吗？”

"我找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