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挑眉,还可以,运势平稳呐。
而且新的灵感这不就来了吗?自家师兄的头发给了长思灵感,生发是多少人的痛点啊,光是教令院里面的学者,聪明绝顶的可不少。
长思立即行动起来,先通过老师的人脉将教令院里面现有的相关课题组搜集了一遍,又查阅了不少资料,最终她决定加入了一个看上去最有前景的研究方向。
一切顺利地不得了,但真正要动手做实验的时候,问题纷至沓来。
她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甚至比她后入组的同学都已经进入了核心的实验操作阶段,而她干的都是洗试管之类的杂活。
颇令人费解。
长思心想: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她开始观察周边的人。
心大的长思这才发现那些隐晦的不对劲。
刚进组的学生基本上都有一个学长帮忙,而她没有;做实验问关键步骤时,总是被人敷衍;定额的试剂在她那总是正好缺了,需要跑腿。
零零碎碎的东西夹在一起,长思后知后觉:被排挤了。
这样隐形在空气里的恶意,很令人难受,更难受的是,她发现自己无人可倾诉。
和妮露和珐露珊前辈说吗?和提纳里和柯莱说吗?还是和教令院里熟悉的同学说呢?都太奇怪了。
这有点太孤单了,长思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不属于这里。她从来没有和提瓦特其他人建立过深刻的联系。
在现实世界里,她能勇敢地向亲人和朋友倾诉自己的不适、不足和不满,每一点微妙的情绪都有人和她一起消化。
可是在提瓦特,她说不出口,也找不到这样的人,哪怕是一个。
明明长思能清楚地知道每一个角色的缺憾,了解每一个角色的喜恶,清楚他们那些只会对最亲密的人袒露的脆弱。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处处小心,和柯莱聊天绝对不问她的病痛,和卡维聊天时绝对不提及经济上的事情,和迪希雅聊天时也绝对不会提及父母。
每个人都和她相处融洽,可也许每个人在她这都不是以一个“人”来相处。
她会无限度地包容,哪怕有时候她讨厌艾尔海森说话的态度,讨厌卡维过度的善良,讨厌珐露珊前辈老气横秋地自称“前辈”。
因为她看见了这些人的来时路,理解了他们现在这幅模样的由来。
可是这是人和人相处应该有的样子吗?
长思无法真正地走进他们的心门,也无法彻底的打开自己的心扉。
这反倒是比被人排挤更加难受的事情。
那种难以言说的孤独被她发泄到系统上。长思躺在床上狂戳系统面板。
“为什么他们要排挤我呢?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为什么我不敢把自己的情感上的困境和其他人说呢?明明我天天和小提柯莱一起巡林,明明我和卡维海哥一起在遗迹里面出生入死……”
呆板的系统什么反应也给不出来。
只是和自己到达提瓦特那天一样,客服只有一句简短的文字提示:选择合适的卡池,您或许能有所收获。
也许夜晚就是一个巨大的情绪培养皿,各式各样的杂念都会以千奇百怪的姿态在脑海里滋长,长满了杂菌,让大脑变成一个失败的培养皿。
长思理所当然地失眠了。
或许失眠的人有磁场,两个吊着巨大黑眼圈的人总是会命运般地重逢在课堂的后排,长思和莱依拉才知道双方都选修了同一门课程。
说得这么玄乎,其实只是打瞌睡的人会自动心虚地躲到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