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下村。
宋亮提着一个小药箱,快步来到一间小平屋前。
屋子关着门,窗户也没亮灯。
宋亮坐在屋檐下,随手摆弄的地上齐腿高的花盆。
盆里的麦苗已然抽穗,麦穗沉甸甸,随着夜风摇曳,长势喜人。
“希望你的主人和以前一样,心里只有你”。
宋亮轻轻扒拉麦穗,眼神微暗地自言自语。
狗吠声隔得很远,山风穿过谷口,呜呜掠过矮矮的屋舍。
宋亮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一阵“哒哒”马蹄声传来。
他连忙拽小药箱站起来,看向马蹄传来的小路。
是穆云归从左营回来。
他微微夹了下马腹,看着门口晃动的人影,微愕:“宋亮?”
“队头儿?”宋亮朝他咧嘴。
“这么晚了,没还休息?”穆云归翻身下马。
“等你呢”。
宋亮晃动手上的药箱,“下午听程川他们说你受伤了,我来……给你换药”。
“没事,都是皮肉伤,已经上过药了” ,穆云归与宋亮擦肩而过,掏了腰间钥匙开锁进门。
宋亮跟进屋,盯着穆云归宽阔的后背:“再小的伤,也要小心,千万别留下毛病”。
穆云归点燃屋里的蜡烛,径直躺在木床上,打了个哈欠:“太晚了,药留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一躺下去,被褥顿时激起灰尘。
宋亮看着穆云归面不改色,自己没忍住连打两个喷嚏。
他看着穆云归:“不是专门来给你上药的,是那块玉佩有消息了”。
“这么快?”
穆云归双眼发亮,翻身坐起来,迅速拉开桌边的椅子:“坐,快说来听听” 。
宋亮应声坐下,抓着药箱坚持道:“还是边上药,边说吧”。
穆云归迫切想知道玉佩的来历,撸起袖子,随便找了一小块擦伤:“就这儿吧,上完赶紧说说玉佩”。
宋亮打开药膏,手指沾了一小块药膏抹上擦伤。
穆云归的臂膀结实,指尖落下,立马能触到凸起的肌肉。
穆云归毫无感觉,全身心都在玉佩上,身体微侧,倾向宋亮:“那月牙玉佩到底什么来头?”
宋亮指尖蹭着穆云归胳膊伤处慢慢打圈:“据说来自土鲁王室” 。
“王室?”穆云归一愣,随即反问:“他们不是崇尚太阳么?”
宋亮摇头:“土鲁边民说,他们有四大王族,除了两大王族崇尚太阳,其余两个都不是,他们反而崇拜月亮,也喜欢用昆仑玉刻月做配饰”。
穆云归垂眸。
两大王族。
那他得到的这块玉佩,又出自谁呢?
宋亮继续道:“但我得到的这个消息无从验证真假,毕竟也没去过土鲁,也只是和土鲁边民换羊肉时,随口听来的。”
穆云归深深吐口气。
感觉到自己肩膀痒痒的,扭头才发现自己的袖子不知何时被拉到了肩膀。
宋亮上药快到肩膀上了。
“你……”
他瞥了宋亮一眼,宋亮自觉后退半步。
穆云归刚要扯下袖子,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声咆哮弄得心抖了一瞬。
“你们在干什么?!”
穆云归看向门口。
刚平和下来的心脏又是一滞。
那袭月白长衫映入眼帘,衬得人影清逸出尘。
是郁河。
“你怎么在这?”
宋亮先穆云归一步开口,甚至转身挡在房门口,既不准郁河进来,又不让他往里看。
穆云归刚抬起的屁股落回去,没作声。
毕竟郁河被挡得严严实实。
“阿嚏!”
郁河捏捏鼻尖,打了个喷嚏,瓮着嗓子道:“我一路都负责给队伍看病抓药,现在穆队正病了,专门来看看他的伤势。”
“不需.....”
宋亮话没说完,打了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出去。
是穆云归,一把撞开了宋亮。
门口瞬间变得宽敞。
穆云归朝门外郁河招手:“先进来,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