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河直接掏出钱袋子,抛向男人:“劳烦数一下够不够。”
男人掂量钱袋子,一笑:“够的够的”。
他一边把衣服包好,递给郁河。
郁河接过衣服。
是他一眼相中的。
倒不是说非要买,但他直觉这件衣服穿起来好看。
从昨日在汤池来看,穆云归内里是个好美的。
所以,穆云归肯定爱看。
想罢,郁河收下衣服。
男人见郁河高兴,自己这桩买卖成交得也满意,又问道:“醋布送哪儿?我帮您搬过去。”
“城门口。”
“好咧。”
六十匹醋布很快就运至城门口。
有些负责采买简单物品的哥儿和姑娘们已经回来了。
他们原地等着也没事做,干脆得了兵卒的允许,又回街上逛起来。
郁河还有些私人东西没置办,自然也是要去的。
他买了点辣椒、生姜、半支熏鸡和一小把面条。
购置完成,他也没多闲逛,返回城门口,等到和队伍返回驿站。
驿站甲字仓房。
穆云归站在仓房正中间,身后跟着平掳驿站的驿丞。
驿丞身材矮小精瘦,一双眼睛特别亮,像里面有跳跃的火苗一般。
他看着甲字仓房堆满的物资,是驿站提前给关南军准备的。
按照文书所述,需提供十日用量,供队伍抵达下一个驿站。
但库存只够七八日。
于是兵卒们带着织工陆陆续续搬运进来剩下两三日的物资。
驿丞见东西搬得差不多了,笑嘻嘻对穆队归拱手:“穆队正,这些物资林林总总加起来,够您用十五日了。”
“嗯,多谢驿丞”,穆云归点头。
驿丞又道:“一路辛苦,驿站去年特地找浔阳县署采购了一百坛上等酱瓜,前几日才被关北军队运走八十坛,还剩二十坛,全给您装上了。”
酱菜可是在行军路上不可多得的美味。
穆云归自然要欣然答应。
他朝驿丞笑了笑:“多谢。”
“应该的”,驿丞笑看穆云归,语气颇为感慨,“我曾在关南军中任斥候小旗,可惜腿脚受了重伤,好在懂行路调度,才转管平掳驿站。”
“原来曾是同袍,”穆云归脸色染上一层温色:“军中旁人都羡慕不来驿丞大人。若有一日东风来了,云归也想归于田园,过些平淡日子。”
驿丞笑了笑,没再接话。
汪大在旁边嗅嗅鼻子,看向兵卒刚抬进来的竹筐:“好浓的醋味。”
闻言,穆云归和驿丞也看向竹筐。
“等等。”
驿丞忽然招手在,让兵卒放下竹筐。
屋内眼睛齐刷刷看向竹筐,不知道驿丞想看什么。
驿丞拿起一匹醋布,又是闻又是摸的,半晌问:“谁负责买醋布?”
汪大看向穆云归,穆云归颔首。
汪大这才翻出采买名册。
趁汪大找名字的空档,穆云归问驿丞:“怎么?有问题?”
不等驿丞回答,因为驿丞忽然张嘴,呛了一只蚊子进去,埋头狂咳起来。
旁边有织工附和穆云归:“采买可不是花小钱,买错了就得赔钱”。
“是啊,要是以次充好,想趁机赚点钱,这种人就该当众鞭打!”
穆云归看向汪大。
这下汪大指着名册上的名字,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了。
“队头儿……”
他一脸为难地看着穆云归。
“怎么了?”
穆云归走过去。
看见名册上的名字。
他眉头锁紧两分:“把冬字队的郁河叫来”。
汪大:“……”
穆云归想起来了,之前在集市上吃面,遇到郁河,他好像是说买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