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吧。我现在学不会，将来也学得会。”柳惜翠抹了把眼泪，“你有能耐，那你让老将军收回话。”

卫晏燃坐直身体，怒火攻心：“你也敢说这话！”

他像蓄势待发的豹子，吓得柳惜翠退后几步，回身跑了。

行进间，她可不顾什么礼节，只当在乡下，嫌长裙碍事，一撩了搭在手里。

纤腰扭着，小腿纤细。

气得卫晏燃一砸桌子：“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村妇！”

身后像有狗在追，柳惜翠慌不择路地扎进个院子。

琴声如闷雷炸开，又如江卷白浪。

顷刻间，却化作抹刺耳的嗡鸣。

柳惜翠茫然地转了转脑袋，鬓边流苏颤颤打在她脸上。

青衣长冠的郎君按住腿间古琴，目光冷冷刺向柳惜翠：“谁准你进来的？”

花影落在玉面上，幽暗阴冷，吓得柳惜翠连连后退，腿横跨在月洞门上。

她的鬓发斜着，胸前衣襟大敞，露出比雪还腻的白，看得崔未雪喉头恶心。

又是个不安分的婢女。崔父后院起火，他的童年夹在争宠的恶意中，最厌恶这种行径。

崔未雪冷声发话：“站过来。”

“是我太着急了，不识路。我这就走。”

柳惜翠连忙讨好地对他笑，红通通的双颊边挂起了两个梨涡。

“听不见让你过来？”崔未雪仰脖含笑：“难道说，我的话已不管用？”

这话凉得令柳惜翠脸颊失去了血色，她暗暗哀叹，怎么就惹了桩祸事呢。

崔未雪轻点玉杯。

柳惜翠忙不迭给他倒了杯茶，小心翼翼搁在他面前。

“让你放下了？”崔未雪半阖着眼：“举着。”

茶水烫得柳惜翠手心想蜷缩，她痛苦地捏着杯壁。

崔未雪柔声道：“从来都没把心思放在正道，是不是？”

“什么？”

崔未雪话语讥讽：“为女子者，当端正自持，行为合度。而非涂脂抹粉、左右逢源。”

柳惜翠听出话中的羞辱，脸红到了脖子根，不满地抗议：“我哪里没把心思放在正道？”

还想负隅顽抗。

崔未雪轻蔑地翘唇：“说自己走错了路，那你原本要去哪里？”

“我要去..”

柳惜翠卡了壳，她真不知道自己住哪。

崔未雪没耐心听蹩脚的谎言，他折下一截柳枝，居高临下地抵住她的额头：“自尊、自爱、自重，你父母没教过？”

粗糙的枝桠戳得柳惜翠脸痛，她奇怪地问：“走错院子和自尊自爱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