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都没见奚朝殷有动作,阿槐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会拿给自己吃,干脆自己去拿一小块
于是奚朝殷就看到,阿槐把自己裹得跟一个卵一样,动来动去想把手放出来,动半天却被裹的更紧。
一来一回声音慢慢变大,奚朝殷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笑,手拿一枚粉色点心递进阿槐口中。
阿槐愣住,嘴巴却不忘嚼着口中的点心,尝到甜意,阿槐笑着:“嘻嘻嘻,谢谢小师叔”
奚朝殷还怕她噎着,倒了杯水递到阿槐嘴边,阿槐顺势喝了一口,还想让小师叔再拿一块,只见他眼尾微挑,笑意藏着几分撩拨,几分笃定,耐人寻味。
阿槐发现,在烛光下,映出少年凌厉的轮廓,因为阿槐的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阿槐想后退一点点,可是心里有想着“自己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退的”
只见奚朝殷故意低头,慢慢悠悠的开口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闻言,阿槐自愧不如他脸皮厚,慢慢往后挪,边挪边斩钉截铁说:“像纯洁的师叔侄友谊”
奚朝殷一听,笑着没说话,两人中间突然冒出一颗头,归瞳无语道:“明明像是有私情的少男少女”
“哎呦”刚说完,归瞳就被阿槐揍了一拳。
“你可别玷污了我和小师叔的纯洁友谊”
归瞳无语,一副看似不然的表情。
奚朝殷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你的千里地呢?”
阿槐一听,很无所谓道:“当然是放在我内个房间了,我哪敢带过来”
话音落,阿槐就听奚朝殷薄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的嘲讽道:“今天不是还和他聊的很欢吗?怎么到晚上就当不认识了”
只淡淡瞥了一眼,翻了个极尽轻蔑的白眼,懒得废话:“小师叔,要是他们都能把那城主给绑了,我都能自立为王,自己当城主了”
“他怎么可能是真的穆止烬,一股鲤鱼精的味道都熏天了”
奚朝殷半天没回话,终于回了一句,但还阴阳怪气凉笑一声,笑意嘲讽又意味深长:“那你和他真熟,这都能看出来”
阿槐一阵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归瞳在一边像是看透一切,笑着“唉”了声,摇了摇头。
等到深更半夜,阿槐受不住困,头趴在桌子上睡,归瞳一整个变回原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奚朝殷一手撑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见阿槐眉头紧锁,等来了时机,以灵识之身入了阿槐的梦境。
一阵风铃声悠悠传来。
阿槐却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在一处院落,不远处站着一名女子,身形很是熟悉。
等到女子一转身,阿槐吓得连忙往旁边想拉东西,不知道拉到什么,那东西还“嘶”了一声。
被人猛然一抓手臂的奚朝殷,身形骤然一僵,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怕什么?”
阿槐被这一声吓到,转头见是小师叔,才松了口气,随后又连忙指向那名女子:“小...小师叔,你快看,九尾狐妖啊”
没等到奚朝殷的回答,却听九尾狐妖笑着道:“你叫他也没用,他如今可自身难保”
闻言,阿槐见奚朝殷没否决,倒是很淡然,像是认命一样,阿槐心慌了,挡在奚朝殷身前。
“你把我小师叔怎么了?”
奚朝殷见阿槐挡在自己身前,呆立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心头猛地一撞。
九尾狐妖见状,停住脚步:“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不自己问问他?”
闻言,阿槐一点都不信:“少骗人了,你当初还想让南宫羡占据我小师叔的身体,我干嘛要信你”
九尾狐妖一听,仿佛是听到一个笑话,不禁道:“小姑娘,你那么聪明,怎么不仔细想想,奚朝殷可是仙门之首朝阳宗的长老,我一只小小的妖,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就让他被南宫羡占据身体”
说着,九尾狐妖继续道:“所以只能说明,他的修为灵力停滞不前,可不比从前”
阿槐一听,仔细一想,一路上,小师叔确实对灵力修为毫不在意,随手就能把灵力凝珠给出去,都不担心浪费与否,可为什么呢?
这才让九尾狐妖有了可趁之机。
阿槐看着奚朝殷,天眉眼依旧清淡,无半分起伏,似是早已将世事看透向,九尾狐妖问道:“你想要什么?”
听此话,九尾狐妖莞尔一笑,点名目的:“我和帝聚城城主做了一桩交易,让他帮我复活南宫羡,事成之后,我将沉泠花给他”
“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沉泠花而来,所以,如果你们也能帮我复活南宫羡,我亦可以双手奉上沉泠花”
闻言,阿槐不满道:“开什么玩笑,你这不等同于让我小师叔去送命吗?而且,九尾狐妖……前辈,既然你都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要复活南宫羡?”
阿槐:“更离谱的是,你都从回轮珠出来了,家人族人也还在,不应该带着他们回家吗?非要在一个死了的男子身上吊着”
正说完这句话,察觉到奚朝殷含有深意的目光,阿槐有些尴尬,行吧,她也差不多……有一点点吊着一棵树上。
但是……谁让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呢!
听到阿槐说的话,九尾狐妖自嘲一笑:“吊在一棵树上又如何,世人皆传狐妖乱情,可那不过是虚话,自古狐妖最是钟情”
说着,九尾狐妖反问道:“若你遇上爱慕的男子,与之相爱,只怕会和我一样吧,为其生为其死”
此话一出,阿槐陡然愣住,心底那根最隐秘的弦被骤然拨动,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