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木墨尔本来看的正起劲。

降谷零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她身边。

“你不去滑吗？”

“……在考虑。”

“考虑怎么在不让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溜回小屋。”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

“……你在开玩笑吗”。

伊木墨尔回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

雪道很长，从山顶一直蜿蜒到山脚。两旁的松树上挂着厚厚的积雪，阳光穿过树梢，在雪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伊木墨尔跟在降谷零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滑到一半，降谷零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她跟着停了下来。

“你看。”

降谷零朝前方扬了扬下巴。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被白雪覆盖着，在蓝天映衬下像一幅水墨画。山脚下的小镇很小，有点像玩具模型。

“挺好看的。”

“嗯。”

但没我老家好看。

伊木墨尔在心里补了句。

“走吧。”

好风景让她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也许今天还不是那么糟——然而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下一秒，松田阵平从他们身边飞速滑过，溅起的雪沫糊了降谷零一身。

“松田——！”

降谷零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只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后加速滑远了。

伊木墨尔站在原地，看着降谷零的黑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还笑。”

降谷零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

伊木墨尔撤回一个笑容。

降谷零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

他居然也笑了一下。

“？”

伊木墨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降谷零已经转过身，朝着松田阵平的方向追了过去。

“松田！你给我站住！”

“追得上就来啊金毛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