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
发福的管家走在前头,停在高墙的大门前,掏出一把铜钥匙开始鼓捣大得离谱的锁头。
“小姐喜静,你们除了白日送吃食过去切记不要打扰到小姐。”管家顿了顿,又加大了音量说道,“尤其是晚上。”
黄琳缩在尹萩身后,不断地打量着眼前高得异常的木门。而尹萩则是抓紧了手中的包袱,仔细打量着这封闭的空间。
“吃食也只用一日一次便可,其余东西七日一次放到屋内门口,剩下的时间你们就负责打扫内院。”
管家的语调没有起伏,似乎重复了很多次这些话。他伸出圆润的手掌压在木门上,颇费劲地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就在木门打开一条缝隙,内外空气交融之际,一股充满腐败恶臭的冷风迎面袭来,直逼得尹萩朝后退了半步。
那冷风呼啸而过,很快略过少女的发尾冲向了外头消失不见。
“怎么突然有股冷风,吓死人了。”
黄琳狠狠地揉搓着手臂,除了尹萩无人能嗅到那股腐烂味道。
尹萩的脸白了几分,冷汗控制不住地划过额头。
这院子绝对藏着什么,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
同一时刻她脑中已闪过十种逃跑方法,但还没等付诸行动,管家猛地一把便把两名丫头推入内院,一声巨响木门已然关上。
“两日内这扇门会锁上,每日在小门递送吃食与所需之物,替换的人来了才会开门。”
管家没有感情的声音从高墙外传来,空洞而冰冷。黄琳与尹萩尝试着推了推木门,竟纹丝不动,二人明白是彻底跑不出去了。
这完全是软禁,就算再迟钝都知道这地方不对劲了。尹萩深深叹了口气,只能先以不变应万变。
不知外院的随风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他每日都要来寻找尹萩,最晚晚饭也会发现尹萩不见。
但不知他有没有办法把自己两人捞出去。
黄琳抓了抓脑袋,左右看看环境,拉着尹萩的袖子说道:“总之……先开始打扫吧,你去打水,我清扫房间。”
二人忙碌起来,趁着干活的时候尹萩大致观察了内院的情况。本就复杂的钱府内院愈发阴森,抽了新绿嫩芽的竹林与桃树中只有一人通过的石路,走在其中就像身在深山老林中,辨别不了方向。
虽然可以等待随风发现不对,但尹萩不是等人帮忙的性格,她向来习惯先下手为强。
必须得准备些武器了。
尹萩将水桶放在井边,小跑回房间打开包袱,里边除了换洗衣物还有几本翻得泛黄的书与一些黄色的纸张。
一阵鼓捣,陈旧的桌面上已摆放了一沓黄纸与毛笔朱砂。尹萩将袖子挽起,深深吸了口气,熟练地握起毛笔,在空白的黄纸上一阵笔走龙蛇。
“呼!”
少女呼出一口气,将毛笔放在一旁,看向桌上的成品。
比鬼画符还鬼画符的成品出现在眼前。
“呵,完全不能用。”
尹萩不悦地将画废的符纸揉成一团丢到桌旁,无奈地再度提笔。
“被大伯看到我写成这样又要挨骂了,早知就好好练习画符……”
面无表情的少女就这样在桌前写写画画直到太阳逐渐西沉,脚下的废纸堆成小山,空白的黄纸一张不剩。
“应该……勉强能用一下吧,大概。”
将硕果仅存勉强入眼的十来张符纸塞入怀中,尹萩便听到门外黄琳招呼她去领取吃食。
二人找了许久才找到隐藏在角落的小门,此刻食盒已经放在内侧,而这个小门恰好能将食盒放进来,人除非会缩骨功,否则就连孩童都难以通过。
“这还真是个小门啊。”
二人想通过小门逃脱的希望也湮灭了,只好提着食盒乖乖朝小姐的房间走去。
“尹萩啊,你能不能别推我走这么快。”黄琳提着食盒,努力放慢脚步,但顶不住背后有双手一直推着她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