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欣眼底一亮。
她跳下去,一掌打晕小厮,拖到角落,再翻回屋,将县令从窗口缓缓吊下,塞进恭桶里,盖好盖子。
她推着恭桶,大摇大摆走出青楼,一路狂奔,直到城郊那座破庙前才停下。
这里,是乞丐们的聚集地。
向欣把县令拖出来,人早已沾满污秽,臭气熏天,比乞丐还像乞丐。
她拿起恭桶上的木杠,对准他的腿关节,精准一敲——“咔嚓”。
腿,脱臼了。
县令痛醒过来,惊恐尖叫。
向欣冷冷扯下他的臭袜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破庙里的乞丐被惊动,纷纷出来查看。
向欣压着声音,沉声道:
“这个人,就是欺压你们、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县令。你们恨他吗?”
“恨!”
“这狗官强占民女,贪赃枉法,我们早就恨之入骨!”
向欣冷声道:“我把他交给你们,让他也尝尝当乞丐、被人欺负的滋味,出出你们心中的气。”
乞丐们眼睛发亮:“侠士放心,我们一定好好‘伺候’他!”
向欣不再多留,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她一走,乞丐们便围了上去,用破布蒙住县令的头,一顿拳打脚踢,直接把人又打晕过去。
向欣连夜翻墙回家,进屋第一件事便是烧热水,里里外外仔细擦洗干净,换了身清爽衣裳。
换做以前,婶婶早骂她浪费柴火。
可如今她能挣钱,婶婶只是叮嘱一句“省着点用”,半句重话都没有。
向欣在心底轻叹。
人有了本事,连待遇都不一样。
第二天,她依旧和婶婶去学堂门口卖糕点。
卖完后,她让婶婶先回家,自己则绕去衙门附近看热闹。
远远便听见捕头高声喊话:
“近日县里出现江洋大盗,凶狠残暴!为保一方平安,即日起,挨家挨户全面搜查,一户不漏!”
衙役齐声应和。
向欣躲在暗处,冷笑一声。
什么江洋大盗,分明是借着搜查的名义,找他们失踪的县太爷。
这一天,全城鸡飞狗跳,却连县令的影子都没摸到。
深夜,向欣再次乔装打扮,头发故意弄乱,直奔破庙。
县令依旧躺在原地,浑身污秽,头发散乱,看上去真和乞丐没两样。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当乞丐的滋味,如何?
我早警告过你,不许鱼肉百姓,你偏不听,还变本加厉。
这一次,只是让你当乞丐。
再有下次,我直接取你狗命。”
县令吓得疯狂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向欣懒得看他,转头对乞丐们道:
“天一亮,你们立刻出城,往三十里外的深山躲,那里安全,衙役找不到。”
说完,她转身狂奔,途中将那身偷来的衣裳、鞋子尽数丢弃,不留半分痕迹。
这一夜,松滋县暗流涌动。
而那位横行一方的狗县令,真正尝到了从云端跌入泥沼、生不如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