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开的地下赌坊就在闹市,只不过表面上看是一家茶楼,平日里客流量不少,加上有茶女亲自煮茶待客,不少人是冲着茶女来的,喝茶反倒是其次了。
想通过茶楼去地下赌场,得先消费,一壶珍品一金,够十金便可入内,要么就得去过地下赌坊,且在里面有过赌资往来、有熟客引荐才能进去。
资金沈清梨没有,熟客宋珏勉强算一个。
“你去赌过钱?”沈清梨狐疑的打量着宋珏,不觉皱眉,“你不是杀手吗?”
宋珏耸耸肩,很无奈的回了句,“缺钱呗,就想碰碰运气,结果把本来就不多的几个子全输里面了,关键还不够,只能给人打临时工赎身。”
“那你这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不能给你引荐,你还是凑点钱消费后再进去吧。”
十金岂是说凑就能凑的?她总不能去跟人借吧。
思前想后,沈清梨找了家不大不小的药铺,应聘坐诊大夫,她带着幕篱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声音也压得极低,显得神神秘秘的。
永和药铺的刘掌柜将她看了又看,身形看着就一年轻女子,真的能当坐诊大夫吗?
要知道药铺的坐诊大夫是非常重要的,前来看病的人认的都是大夫,药材哪家铺子没有,若大夫医术不行,会连累整个铺子跟着倒闭。
这也是为了什么刘掌柜也在犹豫的原因,他们药铺原本的老大夫前几日病倒了,现在急需一个大夫顶上,可好大夫哪里是那么容易寻到的,何况时间紧急,多耽误一天就会多流失几个顾客。
时间久了,生意就全被同行抢了去,他心里头自然急。
可急归急也不能随便找个大夫糊弄,万一是个新手,到时候损失只会更大。
沈清梨看出来掌柜的担忧,笑着打包票,“你放心,我的医术不会让你失望,明日你就挂牌,问诊费一次一金,保证药到病除,若有意外我三倍赔偿。”
“啥?”刘掌柜直接傻眼,没见过敢这么要诊金的,她以为她是同仁堂的坐堂先生吗?
“姑娘,您这……怕是不太行,我们就是个小本生意,一次诊金一金,根本不可能有人来。”
“药到病除会缺人看病?”
“这若不成我们铺子的口碑可就毁了。”
沈清梨对自己的医术相当有信心,她很是自信的说:“若不成,我百倍赔给你。”
“你立字据!”
第一天,刘掌柜把牌子一立,果然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质疑,有人不解,也有人嗤之以鼻,更有人已经跃跃欲试。
胆敢这般要价的,多半都是对自己极有信心。
当然第一天观望者众多,但没有一个人敢踏进药铺。
见这招行不动,刘掌柜非常焦急,在铺子里来回踱步,“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一金太贵,根本不会有人买账,想要取得病人的信任,你得先让他们看到你的能力才行。”
沈清梨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安慰刘掌柜,“等着看吧,会有好结果的。”
刘掌柜将信将疑,打算再等上几日,因为这几天他也没放弃继续招人,可到现在为止一个大夫都没来过。
除了等,也没别的招。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铺子里就来了个病人。
他脸色灰白呼吸急促,时不时的还会咳嗽两下,严重的时候甚至得拿出帕子捂住口鼻,放下时能明显看到帕子上有猩红的血迹。
以刘掌柜多年的经验来判断,此人的病情不简单,寻常大夫肯定无法医治。
那人吐过血后,瞥了眼身旁的下人,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下人走到刘掌柜面前,沉声问:“听闻你们铺子的大夫很厉害,可以药到病除?”
刘掌柜有些为难,牌子上是这么写的不假,可里面那位到底有什么能耐他也不知道,寻常病也就罢了,这么严重的万一没给人治好,岂不是会失信于人。
“她是这么说的,但治病这种事也看缘分。不可抱太大的希望……”
这话并未将那人劝退,反倒站起身,命下人急急忙忙的将他搀扶进了内阁。
刘掌柜一看,心里头不免有些担忧。
铺子里的伙计凑到刘掌柜面前,小声问:“掌柜,那位大夫苏大夫真的可以吗?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不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懂什么?”刘掌柜没好气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内心其实非常焦急,但又有些期待。
同样在观望等待的还有其他人,很想看看这位口气不小的大夫是否真的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