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手把着门和二人打了声招呼：“竹姐，陈总，这么巧？”

陈总显然已经不认识她了。

沈若竹向他解释道：“咱公司以前的员工，许念。”

陈总微微颔首，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小许，现在在哪高就呢？”

许念说：“就在隔壁，凌熙游戏。”又看了眼身边的宋简介绍道：“这是我现在的老板，宋简。”

三人互相微笑着算是打了个招呼。

“凌熙？好公司啊！”陈总拍了拍许念的肩膀，亲切地说：“好好干。”

说完用眼神示意沈若竹，两人一起进了餐厅。

“你以前的公司在咱公司附近？”两人一起往回走，宋简问道。

“嗯，就是隔壁的栖梦留学。”许念说。

宋简偏过脸，看了她半晌，许念也转过脸，笑着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这样看着我？”

“难怪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比较面熟。”宋简笑着说，“说不定我们之前在路上偶遇过。”

许念也笑：“是啊，说不定。”

*

宋简和许念分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打开电脑，手握着鼠标，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心思却飘到别的地方。

几个月前的某一天，她和罗言还有其他几个同事中午去一家小破面馆吃饭。

那天，他们专门晚去了会儿，想错开高峰期，可到的时候，面馆里还是坐满了人。她记得当时罗言突然向面馆里面走去。他再次出来时，身后带着个姑娘，那天他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而是和那姑娘一起。

她后来问罗言，那姑娘是谁。

罗言说，是隔壁栖梦留学的一个熟人。

宋简知道罗言之前帮他一个亲戚办留学就在栖梦，倒也没有太在意。而且她当时以为，罗言是为了气她，才故意当着她的面带那姑娘离开的。

因为就在几天前，罗言意外听到她跟大哥宋征说，她和罗言只是玩玩，让大哥放心，她是看不上罗言那样普通出身的男人的。

当时的她特别自信，觉得罗言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即便她在他背后说了那样的话。

而且罗言当时带走的那个女人也普通的要命，身上一件名牌都没有，任何有脑子的男人都知道该做怎样的选择。

慢慢的她就把那个女人忘到了脑后，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太记得了。

可今天当许念说，她之前就在栖梦工作，莫名地就让她就想起了这件事。有没有可能罗言当时带走的姑娘就是许念？甚至还有没有可能许念上周去杭州找的人就是罗言？

想到这儿，宋简点开浏览器，在内部网上查了一下。许念果然是被内推进来的，可是推她的人是陈越。她的面试，罗言全程没有参与，是故意避嫌？还是她想错了？

……

第二天中午，许念独自去食堂吃饭。打好餐后，端着盘子找位子的时候，看到宋简跟她招手。许念只能向她走去，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坐在宋简旁边，向她和她对面的人打招呼：“小宋总好，罗老师好。”

罗言抬眼看她，点点头。

过了分钟，宋焰也端着餐盘过来，看到许念扬了下眉毛说：“呵，许念也在啊。”

“小宋总好。”

宋焰在她对面坐下，膝盖不经意碰到许念的，她往回缩一缩。

“和这么多老板一起吃饭，许念你不会消化不良吧？”罗言笑着问她。

“还好。”许念把一块西兰花塞到嘴里，右边腮帮子鼓鼓的。

“好姑娘。”宋焰说，“以后可以经常和我一起吃饭。”

许念不置可否地笑笑。

宋简和罗言聊天，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宋焰听着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许念说话。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宋简突然问罗言：“这周六晚上要来我家一起吃饭吗？”

罗言说：“有安排了。”

“什么安排呀？”宋简托着下巴，看着罗言问。

许念心里一慌，手上的勺子掉进碗里，碗里的番茄蛋花汤飞溅了出来。眼见着一大滴汤汁滴进了刚好低头吃最后一口饭的宋焰的眼睛里。

“靠！”宋焰扔下筷子捂住眼睛。他的衬衣上和旁边罗言的衣袖上都被溅上红色的汤汁。

“对不起，手滑了。”许念拼命忍住笑，给二人递纸巾，“你们去卫生间洗一下吧。”

两个男人接过纸巾，同时站起身向卫生间方向走去。宋焰捂着一只眼睛，看不清楚路，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伸手抓着罗言的胳膊才站稳，骂骂咧咧地扭头对许念说：“你扶我过去。”

罗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扯着他往卫生间走，嘴上说着：“我扶你过去，男厕所她又进不去。”

“妈的，勒死老子了。”宋焰整个人被罗言托着走，他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掰着罗言的胳膊。

许念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过，噗嗤一下笑开了花。

笑了会儿，她发现旁边的宋简没笑，用眼角冷冷地扫着她，许念被她看得发毛，止住笑意问：“怎么了？”

宋简眯着眼睛审视着她问：“你和罗言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