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普通地方,这里曾出现一个特警!
但很快他就观察不了了,屋子太小了只能下楼玩。
他们吃了姜爸爸切的水果,欢欢喜喜下楼了。因为大家不想分开玩,选择了能所有人一起参与的躲猫猫游戏。
猜丁壳决定由唐恬第一个蒙眼睛。
说来也巧,姜冲刚送孩子们下楼,收拾好餐具,就接到了宋姐的电话。
抚恤/金的处理结果出来了。钱款批了。但和之前说的稍有变动。
宋姐说她们马上到了,想跟他简单聊几句。
说完挂断电话,姜冲在原地呆怔了几分钟,他不在乎抚恤金,如果可以,他多想一分没有,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解下围裙,下楼去接人。
这回吸取经验,警车停在远处,没引人注意。
他领着警察们上楼。
玩了会儿,小萝卜头们都累了,围着绿化花坛坐成一个圆圈。
大家中场休息,决定等会儿玩数格子。
宋晓帆想喝水,姜宜累得软绵绵趴在唐恬身上,拜托李賀然带他上楼喝水,“我爸爸在房间,你们敲门就可以。”
李賀然起身。
宋晓帆跟在他后面,好奇地问:“李賀然,你怎么这么听姜宜的话?”
真是奇了怪了,突然所有人都和她玩。
李賀然没理。
“你也只跟姜宜说话。你看,我给你说话,你就不理。”
宋晓帆等了等,居然还不理他。一下蹿到前面去,呵呵道:“姜宜是你主人?”
钱宝麟追着姜宜玩,李賀然更追着姜宜玩。
姜宜有啥好的,家这么小,又穷,爸爸还是瘸子。
李賀然懒得和他说一句话。
据他所知,宋晓帆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宋晓帆到了门口,正想进去,倏然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宋姐和姜冲斜对面坐着,宋姐面前摆着个存折,说:“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阿兰出警过程失误,让那些人跑了,不过我们知道阿兰尽力了,你们也付出了代价,现在也都处理好了。抚恤金是上面争取的最优了,虽然不是最高一档,但是……”
门没关紧,宋晓帆从门缝看进去,和姜冲谈话的是个女警察,外套里穿着警服。
他知道姜宜妈妈的名字。有失误,让坏人跑了?他眼珠转了转。
李賀然推了他一把,他撞在门上,响了一声,里面的对话停了。
姜冲出来,宋晓帆瞪了眼李賀然,立刻说:“叔叔,我想喝水!”
姜冲打开门让他们进去,接着去厨房倒水。
……
周二,洛老师发习题册本子,公布班里有三个人全对:唐恬,李賀然,姜宜。
钱宝麟赞叹:“不愧是姜神。”
姜宜之前总错一两道,终于全对了,有点害羞的托着腮,一动不动。
洛老师笑笑,“大家鼓掌,向这三位同学学习。”
教室响起掌声。
她心里轻飘飘,脸蛋红红的。
大课间,宋晓帆悠悠地转过来,拿走兔子橡皮扔着玩。玩得橡皮黑一道白一道的。
她伸手,“还给我。”
谁知他看破一切似的,阴险一笑,“你跟李賀然玩,就是想免费抄他作业吧?”
他竟然以为她是抄的,她生气了,“才没有,我自己算的!”
李賀然看过去。
“你才不是姜神,你妈妈也不是好警察!我那天都听到了,你妈有严重失误把人放跑——”
话没说完,他的两颊被人扼住。
李賀然把他拽离了座位,课本散落一地,七零八落。
宋晓帆推他,推不动,抬脚踢他。
杜宇杰大叫一声,“啊!有人打架!”
李賀然一下把他按到墙上。
宋晓帆打了他一拳,“神经病!我惹你没有?”
“大家!”他大声说:“李賀然翻垃圾桶,上周我亲眼看见的,他捡垃圾!”
李賀然再次捏住他两颊。
他说不了话,胡乱挥拳。
杜宇杰举起双手,惊呼:“STOP!停停停!不要做不团结不友好的事,立刻停手!”
同学们一窝蜂围上来。
有人去找老师,洛老师急匆匆从办公室赶来,重重拍了两下桌子。
宋晓帆指着李賀然,大声告状:“老师,是他先打我,我话都没和他说!”
洛老师生气地瞪向李賀然,“怎么回事?”
李賀然狠狠看着他,不作声。
他脖颈被抓出了个红印子,姜宜气红了脸,跟洛老师说:“是宋晓帆先欺负我,他说我的作业是抄的!还说我妈妈坏话。李賀然只是帮我。”
……
李賀然和宋晓帆都被扔出教室罚站。
走廊里阳光直射,南方四月份的阳光说不上灼人,晒久了却也实实在在难受。
她隔着淡绿色玻璃窗担忧地看,下课就去给他送水喝。
李賀然是因为帮她才被罚的。
宋晓帆没人送水。她故意把水倒在杯盖,在宋晓帆面前走来走去,边品尝边说:“水真美味呀。”
宋晓帆咬牙切齿。
孙嘉嘉在楼上探出头,大声问李賀然是不是在罚站。他五年级了,引得很多高年级孩子来看。
宋晓帆又舒心地笑了,有人比他更丢脸。
姜宜气急败坏,站在李賀然身边试图挡住他,真想捂住那些人的嘴巴。
骄阳下,李賀然个子又长高了些,发丝染着细碎光芒。
他讨厌丢脸,可并不后悔刚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