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众人离去，门口传来锁眼紧扣的吧嗒声。

怜央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静。

“她还好吗？”五条忍不住问。

“不告诉她，她就会抱着希望等待，”理子稚嫩的脸上满是决绝，“她只是太过寂寞和孤单了，等到下一段缘分来临，很快就会走出来的。”

不是的，五条下意识反驳。

悟站在他的身侧，手指几不可查地抽动了几下。

她会一直等待你，直到死亡来临。

25、

“真的决定好了吗？”

夏油站在结界入口，遮着入口的光，扭头冲着理子问。

“会不甘心吗？”

“不会了，”理子停下往前的步伐，转身注视着眼下青黑的夏油，“一开始确实很害怕。”

“总是想着自己短短的人生里，有没有一件是属于自己的事。”

“但想着想着终点就到了。”

她摸了摸身侧的包，翻找到上一次去刨冰店里送的优惠券，塞进夏油杰的掌心。

看着他愣神的样子，继续：

“我现在已经没有遗憾了。”

“如此渺小的我，如果也能为自己在意的人发挥出余热来，我想也不算是白来一场。”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发带掉落在地上。

“要帮我去试他们家的新品哦！”

“拜拜！”

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黑洞洞的结界，越走越远。

五条跟在她的背后，一步一个脚印。

理子并没有转身，轻飘飘的话语落到后头：

“以后一定要让怜央过上幸福的日子，知道了吗？”

“悟。”

五条看了眼身侧的悟，脑海里闪过怜央独自坐在椅子上的画面。

乌黑的发丝垂落，让人看不清神色，放在膝头的手如白玉一般。

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了不一般的神色，生动而艳丽，和梦里酒后的样子如出一辙。

心脏隐秘地狂跳，他面上不显，只是扯了扯嘴角：

“知道了。”

“理子。”

人和人之间的交集，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寻找同频的鲸鱼，对话的通道里挤不进第三只。

抱歉了，理子，我不会因为你的死亡而哀悼。

如果通道被非法侵占，我想你也会难受。

五条垂着眼皮，无法言说的窃喜连接上自己的五脏六腑，和心底残存对年轻生命即将消逝做着对抗。

只能一声一声告诉自己，放慢点，再放慢点，不要吓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