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她不喜欢山药。”

悟坐在桌子上，架起左腿指指点点。

五条冷笑一声，伸手去够后头的玉米。

“她也不喜欢玉米，她喜欢一点点嚼米饭，说这样会有甜滋滋的味道。”

悟单手支着脸颊，自顾自往下说。

五条捏紧了手上的夹子，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他当作没看见，继续开口：

“水果喜欢蓝莓。”

“她还不喜欢大叔呢！”五条甩开夹子，把餐盘稳稳放在桌上，向悟开炮，“之前她和天内还说过理想型要比她大一两岁！”

“我就比她大一岁，你都快一轮了！”

这倒是事实。

悟顿了顿，撑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捏成拳头，皮笑肉不笑道：

“好歹我也帮助你了很多吧？”

“我就是你，没必要吧？”

五条都要气笑了：“怎么不说我就是你呢？”

搞文字游戏？

他才不相信这个家伙有这么高的自我认同感。

不过，确实是帮了大忙了。

“要送天内最后一程吗？”

悟纵身跳下桌子，望着五条捧着两只餐盘往走廊尽头走去的背影。

“还是让她们好好告别吧。”

五条推开门，夏油正坐在床边。

见来人是五条，夏油抬起脑袋，勉强勾出平常的笑容，算是打了招呼。

悟靠在门边，看着少年时期的挚友，眼下同位置的青黑渐渐和十年后穿着僧袍的人影重叠。

好久不见，杰。

23、

另边的室内。

“之后我们应该很难见面了。”

理子握紧怜央的手，一字一句道。

她仰着头，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怜央的脸。

苍白近乎透明的面颊翻涌着各色情绪，像画布被一点点抹上颜料，勾勒出的独具一格的美。

“能给我告别kiss吗？”

理子将脑袋轻轻靠在怜央的膝头，汲取她身上的温度，鼻尖满是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和那年的校服上一模一样。

怜央木着脸，只有眼尾，愈发红艳起来。

她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天内乌黑的发丝，是那样柔顺、健康、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