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死的那一刻苏半都还在恨他。恨他不顾妻儿子女,弃之于地,几年来不闻不问,自己倒是锦衣玉食苟且偷生!
苏半知道他错了。
母亲哭着将一切真相抖露了出来。
如果我能死在那一刻就好了。
苏半总是这么想。
又凭什么留他苟活呢?
可是这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那个人死皮赖脸要苏半拜他为师,要他干很多脏活累活,要他……要他!
活下去!
可是……父亲为国而死,母亲却死于外族士兵手中。
多讽刺啊。
还有什么能阻止苏半救国的决心呢?
他又何德何能留在这一方院落之中,怜苦众身,居乐悲己?于是,苏半打算求师父批准游历人间。可是那位高深莫测的师父却总是问天讲地,叹天息地,面的哪上反倒是嘻皮笑脸打哈哈,半句正经参半边天的屁话。苏半他再也忍受不了了!一纸书信,一小袋包袱,一溜烟儿,一闭门——
人影没了。
就这么走了 。
苏半就这样头也不回的一甩院门。赌气般地挥袖离去。
“这孩子连个包袱都不肯带,长大喽!早知道就晚些教他哪些什么报国救民的大道理了。一个孩子承担这些干什么?自己窝家里玩泥巴不爽吗?非要甩个门,离家出走装威风!哎呀呀!不管了!烦人呐!”一位绿衣青年掐着的指头都还未放下呢!隔着好几间屋子,暗自喃喃着。
呵呵。
苏半他岂止是小包袱?他他妈的是连半分盘缠都没有带!带件衣服几块糕点顶天了!
“完了完了……”屋内,那个紧闭双眸的俊美青年欲死欲死地敲了一下躺椅的扶手,疯狂叹气,嘴上倒是碎碎念不断。
“啊——嚏——咳咳。什么情况?”苏半用衣袖捂住口鼻,再次猛咳了两声。
望着前方未知的道路,阳颜光色,轻嗅野芳,便也无所畏惧,一马平川!江湖虽远,天涯终逢,殊途同归,永世无悔!
“啊?住店要多少钱?!啊啊啊!不要赶我出去!我可以!哎呀你别动我!我可以洗碗打杂的……哎你别……啊!”
苏半被一耳朵揪到了店外。
“你们几个,给我打死这个野孩子!!!”
……
几个时辰后。
师父……救我回去……我再也不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