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他妈妈的事满心怨怼,能浅浅鞠一躬不张嘴骂老登已经是极限。
那个爸字无论如何他是叫不出口。
“去给奶奶上柱香吧。”
“嗯……”
宁宁如蒙大赦,一秒都不耽误的逃离。
当年的小宁宁被送到俞家之前,宁微澜带他在远处看过她给他挑的这个爸。
小宁宁问宁微澜:“妈妈,你不是说我爸爸死了吗?”
宁微澜半蹲半跪,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呀,妈妈骗你了。”
小宁宁又问:“妈咪你不是我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吗?这个老男人和你嘴里最好看的人有关系吗?”
宁微澜亲昵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宝贝儿,你在质疑妈咪的眼光吗?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爸爸也年轻过的呀。”
宁宁撒娇:“怎么会呢妈咪,我只是觉得……你多少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宁微澜狡黠的眨眨眼:“小屁孩儿,你还小,你不懂。”
两个难兄难弟的老父亲目送宁宁的背影离去,默契的眼神开会。
“我办事您放心,儿子我给你带回来了吧?”
“也就你小子能治住我家的逆子。”
安安和乐乐默契的做着背景板,垂手而立安静如鸡。
裴砚修对这朵自己亲手浇灌大的玫瑰满心柔情老怀大慰。
转眼看见那俩‘赠品’一般的好大儿,心情跌落十八层地狱。
裴砚修说:“钧哥,我带孩子来认认门,还请您以后多多关照。”
俞伯钧心情不错:“砚修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裴砚修不好意思一般,把两个好大儿拉过来挡在身前:
“钧哥,我单独给你带了份礼物,当着孩子们我不方便拿出来,待会咱们吃完饭再看。”
俞世伯对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视同仁:“好孩子来伯伯这边坐。”
安安乐乐一静一动打着配合,两代,三人,共叙天伦。
裴砚修是个懂事的,嘴上说着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忙先行告退。
裴砚修最近不酒精泡大脑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嘴贱的病都有所收敛了。
迎面碰上俞大公子未过门的准太太李婳萍,他也只是发自内心的夸了一句“影坛常青树”都没补刀。
裴砚修变态是常态,常态才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