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难得穿的这样含爹量不高。风韵犹存底子还在,身形清癯透出几分仙气。
他只肖得大哥裴明昭的三分神髓,便已是人间难得的风流人物。
当年大哥手里的裴家煊赫一时。到了裴砚修这里子孙满门只剩一脉单传。
裴砚修想想自己那个介乎于大智若愚和大于弱智之间反复横跳的“地狱”,他觉着晚年能不能有几天安生日子,还得靠自己努力。
裴总可能多虑了,就他那身体和他玩命作死的生活习惯,能不能活到那天都是问题,裴家人向来和安享晚年没多大关系。
以为自己想通了,裴总空降宁总的公司大楼。熟门熟路像回家。
新来的前台没见过裴总,敬业的询问:先生你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裴总有些困惑的微微蹙眉,桃花眼看狗都深情:“我也要预约吗?”
前台三个深呼吸,保住了专业的八颗牙齿的微笑:“先生这是宁总订的规矩,长的帅也要先预约哦。”
裴总大度,吃了颗软钉子裴总也不恼,顺势手肘支着台面单手托腮:“既然这样……麻烦你喽。”
“先生您好,请留下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和……”
“你就说裴砚修找他。”
前台是个专业的前台,脑子还在和眼镜对账时已经一个弹射起步,站到裴总侧前方带路:
“裴先生不好意思是我眼拙,裴先生您跟我来,您这边请,裴先生这么风趣和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裴砚修路过会议室时,宁总的高管们在头脑风暴,为下一季的主题定调吵得不可开胶。他对宁总的企业文化嗯…………不太理解但是尊重。
宁总的办公室装的极简、冷硬、每一寸仿佛都在说舒服是留给死人的,裴砚修嫌弃的看看奔了会客室,喝着宁总特意嘱咐的温水,嘴里快淡出个鸟来。
宁总出现的时候,是一脸的这个破班真是上够了的活人微死感。
“有事快说,你有十五分钟,我没时间陪你玩。”
裴砚修上下打量,微微蹙眉:“瘦了。”
“你才受,小爷我纯1。”
“啊?”
“有屁放。”
“黄鱼面吃不吃?”
“?”宁宁迟疑了一会儿:“大黄鱼还是小黄鱼?”
裴总壕无人性:“管它呢,你用得上大的小的都是你的。”
宁总从善如流:“Daddy,我不想努力了。”
“好啊,跟我回家吃饭。”
“Daddy,您老有何吩咐。”
“你弟弟们……的演出服,就拜托你了。”
“啊?”
“家庭作业,亲子手工,我又不会,长兄如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