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朋满座,付霓蓝觉得无趣,但凡给她换一桌,也比和无所事事的纨绔在一桌好。
她盘算着早点离开,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是陆逢长。
付霓蓝说:【表】
【拿来我看看】
“……”
先不说场合不合适,她的礼物登记在册,混在无数个生日礼物里,现在让她去找都琳琅满目。
【你回去拆盲盒,粉色包装里面放着银表就是我买的。】
陆逢长笑了下。
他太不正经了,坐下话不说几句就开始玩手机。
陆泊承警示地看他一眼,陆逢长像是毫无察觉,他手机屏幕亮的刺眼,陆泊承看到备注“霓蓝”。
陆泊承在脑海回忆,想起这个人名的归属。
“逢长。”陆泊承沉声,“别玩手机。”
陆逢长幼稚地说:“哥,爸妈管我就算了,你连手机这点自由都不给我。”
话归说,陆逢长还是听话关闭手机,他隔绝了和付霓蓝的联系,所以也不知道付霓蓝提前离场的消息。
等到陆逢长可以离桌和好友喝酒,才发现宴席少了人。
喝完一杯红酒,陆逢长问:“付霓蓝呢?”
好友面面相觑,有人轻慢道:“谁知道。”
“去卫生间了吧。”
“刚才就没看到她。”
阮念棠轻声说:“她走了。”
霎时间没人说话。
陆逢长寒下脸,她居然走了,连他的生日都不愿久待。
脾气来的快,陆逢长滚了滚喉结,他抿着唇,阮念棠看他,心脏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太知道陆逢长的脾气。
原来他的喜怒哀乐已经和付霓蓝牵挂这么深了吗。
回国后,所有人都在说陆逢长有多么爱她,牵挂她。
阮念棠始终没看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这一刻,雾蒙了眼睛,阮念棠心里泛酸,不能说毫无芥蒂,光是这么想都感觉心发紧。
声然说,陆逢长没和付霓蓝做过越矩的事。
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还是说,因为什么都没做,所以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始终有着一份牵挂。
阮念棠默默咬牙。
她出声道:“阿长,生日快乐。”
陆逢长恍惚了下,他从烦躁的情绪剥离,抬眼看向阮念棠。
想着盼着,每年生日祈祷见到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心心念了这么久,他到底在干嘛?怎么能因为别人分神,情绪被他人挑起。
陆逢长黯眸,想开后他笑了,陆逢长混不吝地道:“嗯,明年生日你也必须在。”
剑拔弩张的氛围顷刻破解,消散在他暧昧的言语里。
众人举起酒杯,笑言笑语。
北京这天下雨了。
付霓蓝刚出酒楼,不合时宜的大雨倾盆而下。
付霓蓝心力交瘁,今天穿的是贴身礼服,雨水淋湿的模样太狼狈,付霓蓝只能选择等雨停。
“付小姐。”
忽然,耳边道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付霓蓝偏头,惊讶中脱口而出:“大哥?”
话落,付霓蓝咬了下舌,刚才陆逢长在台上把“大哥”当复制粘贴,三句不离。她听着差点被洗脑,下意识乱了礼节。
陆泊承说:“你叫我什么?”
付霓蓝眨了两下眼睛:“陆总。”
“付小姐,我听力不错。”
陆泊承含沙射影。
“大哥。”付霓蓝小小声说,然后问:“我能这么叫你吗?”
他们彼此清楚,不能。
乱了规矩。
陆泊承问:“跟谁叫?”
付霓蓝愣了下,她很轻地“嗯”了声,像在思考,小心翼翼地试探:“……陆逢长?”
陆泊承没什么表情:“随你。”
雨还在下,扰人心智。
付霓蓝发现陆泊承对她的放肆和逾越带了点纵容。
大概是勇气导致,看到他手里的黑伞,和一步之遥的水坑。
付霓蓝轻轻问:“大哥,能撑我一段路吗?”
雨太大了,她只请求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