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熠是被疼醒的。
后背像是被火燎过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稍微动一下,那股钻心的疼就顺着脊梁骨窜上脑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布置得极其雅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不是那种苦涩的中药味,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沉香的、仿佛能安抚神经的香气。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和……愉悦?
苏凌熠费力地转过头,就看到季蜀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丞……丞相……”苏凌熠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本相把你带回来的。”季蜀言放下手中的药碗,伸手探了探苏凌熠的额头,指尖冰凉,激得苏凌熠一哆嗦,“你那府里乱成一团,太医也请不到,本相总不能看着你死在大街上。”
苏凌熠心里冷笑。
死在大街上?他堂堂户部尚书,就算被打了板子,也不至于沦落街头吧?这季蜀言,分明是故意把他弄到丞相府,好方便“照顾”他。
“多谢丞相……”苏凌熠咬着牙,试图撑起身体,却被季蜀言按了回去。
“别动。”季蜀言的声音沉了几分,“你的伤还没好,乱动只会更疼。”
他说着,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苏凌熠嘴边:“喝药。”
苏凌熠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汤,心里一阵抵触。这季蜀言给的药,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下官……自己来。”苏凌熠伸手去接药碗。
季蜀言却不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苏大人,本相难得好心一次,你莫不是要驳本相的面子?”
苏凌熠无奈,只好张开嘴,乖乖喝下那勺药。
药汤入口,带着一股奇异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竟然真的让后背的疼痛缓解了几分。
“怎么样?”季蜀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本相特意让太医给你调制的药,加了上等的止痛草和安神花,比太医院的还要好。”
苏凌熠心里一惊。
止痛草?安神花?
这些都是极其名贵的药材,尤其是安神花,据说只有皇室才能用。季蜀言竟然用这些药材给他熬药?
“丞相……太破费了。”苏凌熠低声道。
“破费?”季蜀言轻笑一声,又舀了一勺药递过来,“苏大人,你是本相的人,本相给你用最好的药,不是应该的吗?”
苏凌熠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