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A班众人稀里糊涂度的学习状态下度过两天。
在满班的激动中迎来了周二。
清早8点。
所需要的东西全部被搬到了操场上。
平时用来补作业的课桌被简单围成了一个圈。
操场上人山人海,谁都没有穿校服。
有随风而起的风衣。
有飘扬而过的彩带。
有回响在校园每个角落的笑声。
青春洋溢。
夏曦渝和魏屿然站在一张课桌前,桌子上摆着一张用来算账的白纸和一个钱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黑色碳素笔。
另一只压在草稿纸上。
“很荣幸,今天我们齐聚一堂。”
成熟老道的领导音从广播室传来。
“欢迎大家前来参加衡水一中的义卖活动!那么让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正式宣布:衡中义卖活动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
“愿每个人收获一次快乐的活动!”
夏曦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顺手接过了魏屿然递过来的温牛奶。
对方也正咬着吸管,拆着夏曦渝带过来那两包吐司。
夏曦渝没动吸管,单手拧开瓶盖,撕开附在玻璃瓶口上的一圈铝箔纸。
仰头灌了两口。
魏屿然把拆好的吐司往夏曦渝面前一推,说道:“吐司。”
夏曦渝把嘴里的牛奶咽下,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谢了,吃糖吗?”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
熟悉的包装纸又被递到了魏屿然面前,他也没客气,接过眼前的陈皮糖,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
夏曦渝穿着藏青色中短款夹克,没拉链儿。
半露出里面那件浅蓝色毛绒上衣。
魏屿然盘了第1笔账,葱白的指尖不断在iPad屏幕上敲击着。
夏曦渝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掏出颗陈皮糖塞进嘴里。
清晨的风凌厉的飘洒过。
吹送着陈皮糖的酸涩味,甜味飘远,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栀子花香。
夏曦渝替了一会魏屿然,一边盘账一边收钱。
对方终于省下时间去剥那块儿刚刚递过去的陈皮糖。
夏曦渝送走一位顾客,嗅了嗅空气。
那股栀子花味似乎越来越近。
夏桉婉踩着滑板,从操场另一侧绕过人山人海往这边滑过来。
似乎是察觉到夏曦渝和魏屿然的视线。
她抬起头,卫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身侧的几位朋友同样笑着往这边跑过来。
夏曦渝看到,夏桉婉手里抱着一捧紫色包装的栀子花。
香味渐浓。
夏桉婉一边和身侧的几个人说话,一边往这边滑。
“忙吗?”夏桉婉把那捧花束塞给了夏曦渝。
夏曦渝接过,随口答了句“不忙”。
他把花束暂时放在了一边,和对面的几个人打起招呼来。
“乔…”夏曦渝打着招呼,看着对面穿着皮夹克的少年,一愣。
叫什么名字来着?夏曦渝有一瞬间的迷茫,魏屿然一边把钱装在盒子里,一边帮他接上了剩下那个字:“烟。”
“哦对,乔烟。”夏曦渝有些尴尬的和对面的少年握了握手。
如果真算起来的话,他和这群人也有两年多没见了。
再细算算,夏桉婉转学过来那天,还真是他们姐弟俩时隔两年半第1次见面。
上一次见面,还是夏桉婉转走,他去送行。
夏桉婉从兜里摸出一盒青提芭乐味薄荷糖。
倒出一颗塞进嘴里,飞快的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东西:无人机
夏曦渝看着他掏出来的东西,咬了咬牙,半天憋出了句“爸知道吗?”
魏屿然放下纸笔,招呼对面的明鹏。
“替一会儿呗,溜达一圈去。”魏屿然踩着桌子,从圈里跳到了夏桉婉一伙人身旁。
明鹏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咬了咬牙答应了。
魏屿然嘴里的糖味儿还没淡开,他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夏曦渝,跟着凑过去看了一眼。
夏桉婉正摆弄着那个无人机,林挽棠,乔烟,贺景行,乔念一边帮忙出主意,一边安抚了一下夏曦渝。
“没事儿,小夏,反正这无人机开学就在Star手上了。”乔烟帮着装了一下机翼,拍了拍被课桌圈在里面的夏曦渝。
魏屿然走了两步,冲夏曦渝勾了勾手指。
对方还沉浸在震惊中,机械化的向他这边走了两步。
“你出来。”魏屿然帮他抱过怀里那束栀子花。
夏曦渝晃了晃脑袋,稍微缓解了一下情绪。
“夏桉婉”“在”“学校”“玩无人机”
夏曦渝勉强接受了这个自己亲眼目睹的消息。
撑着课桌翻了过来。
“别愣了,溜一圈?”魏屿然抓住夏曦渝的胳膊,俯身问道。
两个少年头上鸭舌帽的帽檐相碰。
夏曦渝抬起头,措不及防,正好对上魏屿然的视线。
“好。”夏曦渝慌乱的避开魏屿然的视线。
反拽着对方向另一边走去。
仍不忘回头对夏桉婉说:“夏桉婉?我们去转悠一圈。”
“嗯。”对面几人专心致志的摆弄无人机,夏桉婉淡淡的应道。
“想去哪儿?”魏屿然被夏曦渝拽着。
“看到那个了吗?”夏曦渝指的是最前面的一个花灯猜谜。
“我想要那只兔子。”
魏屿然被拽到了小摊跟前。
“要玩吗?”摊主是个很温柔的同级女孩子。
对面椅子上坐着几个和她同班的同学。
“怎么玩儿?”夏曦渝饶有兴致。
“顾名思义喽,花灯猜谜,挑一只花灯。”
夏曦渝踮了踮脚,够下挂在正中央的那只花灯。
又侧手拿下另外一只花灯递给了魏屿然。
娇小饱满的花灯被轻轻摘下,色泽饱满。
宛若一朵待开的荷花。
夏曦渝突然有点不舍得拆开,他把现金递给那个女孩子。
魏屿然掏出里面的谜题:What flieswithout having wings?
“啧。”魏屿然扶了扶额。
昨天才学了一天的英语,今天才看到英语题,多少有点儿难搞。
夏曦渝的题是一道物理题。
谜题是:一种理论,能让时间变慢,让尺子变短。
“啧。”夏曦渝同样扶了扶额,看向魏屿然。
两人眼神相撞,魏屿然悄悄把题透给他看了一眼:What flies without having wings?
对面的女孩子软绵绵开口道:“需要请求外助吗?你们是今天挑战的第4组。
“前面几组都没过哩。”
说完,她和几个同学一起相视而笑。
根本不会有人能想出这么孬的题目。
也就不会有人答出来。
魏屿然捏紧了写题目的纸,问道:“可以请外助?”
“可以,机会只有一次。”
魏屿然把题目又往夏曦渝眼前递了递:“翻译是?”
夏曦渝自动翻译道:“什么东西没有翅膀,却能够飞上天?”
“没有翅膀”“能够飞上天”
魏屿然重审了一遍题,心中有了答案,夏曦渝同样猜出了谜底,两人相视一笑。
鸭舌帽的帽檐相碰,湛蓝的天空一角传来“嗡嗡”的声音。
伴随着机翼的振动,远处的亮黑色无人机在空中绕了个圈儿,振翅飞向远方。
飞的英语单词,就是fly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