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了个远路,帮勾财带了几杯奶茶。
夏曦渝一边喝手里的杯原味奶茶,一边回忆刚才在店里发生的事情。
事实如此:
夏曦渝点完单,正准备付款,身侧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在灯光的照射下,白的不像话。
“叮-支付成功。”
提示音响起,夏曦渝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谢……谢谢啊,又麻烦你……”夏曦渝一边语无伦次的道谢,一边结果店员递过来的一杯杯奶茶。
魏屿然伸手帮他接过一杯原味奶茶。
说道:“没事。不用客气。”
夏曦渝手里拎着几大杯奶茶,魏屿然把他手里的几杯奶茶接过来,只递过去了他手里那杯原味奶茶。
夏曦渝接过,又开始了道谢。
两人走出奶茶店,魏屿然回过身,在夏曦渝身前站定。
魏屿然足足比夏曦渝高了一个头。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你就多教我两道题啊。”
夏曦渝神色一松,紧接着说:“好啊,我可以把我的笔记本借给你。”
魏屿然笑了笑,说:“那再好不过。”
夏曦渝重新吸了一口奶茶。
温凉的甜味溢进他的喉咙,月色迷漫,冷风吹去栀子花的香气。
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残余的花香。
魏屿然摸了摸耳钉,看着面前的一排宿舍楼说:“快到了,你直接回宿舍吗?”
“我…直接回宿舍,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夏曦渝。”
“怎么了?”
“夏曦渝。”
明明对方没有上前,可夏曦渝好像一下一下被唤醒。
“你看天。”
“好多星星。”
“不。”
这样美的天,这样璀璨的群星。
他却说:“不,还不够美。”
少年轻声笑着,走到了夏曦渝身前,微微俯下身子,说道:“改天我请你看最美的星星。”
对方不等回答,便提着几杯溢满了甜味的奶茶,大步宿舍楼跑去。
夏曦渝把已经空了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里。
紧接着,也跟着跑进了夜色中。
夏曦渝到了宿舍,和魏屿然互相说了再见。
“今天还会在玻璃后面看我吗?”魏屿然突然问道。
夏曦渝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反问道:“你希望我看你吗?”
魏屿然又笑了,笑得很释然,很放松。
他回答道:“这次别看我了,我看你吧。”
对方笑着回到了宿舍。
留下夏曦渝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老夏,你在门口站着干嘛呢?不进来?”
“进。”
夏曦渝把一大堆奶茶扔给勾财,随手脱了外套。
“我c!你怎么买这么一大堆?”
“魏屿然请。”
“我说呢。你等我出去一趟。”
勾财留了一杯奶茶,剩下的全拎在手里。
夏曦渝像被抽了魂似的,没骨头似的歪在椅子里。
他拍了拍裤子,勉强从椅子上站起来。
转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水流声不断。
黑色外套里的手机消息铃声不断。
而那张合照被悄悄放在了抽屉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层外膜。
“真TM神了。你这也能上论坛?”勾财倒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什么东西?”夏曦渝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走外套里抓住了自己的手机。
“我K,你这么神速,什么时候把衣服穿上的?”勾财看了眼夏曦渝身上的白色睡衣。
“你关注这些干什么?我进浴室之前提前备好的。”夏曦渝一边点开学校论坛,一边回答。
“妙啊,早知道下次我也提前准备好。”
—“惊!高二年级排名第一的学霸和排名第二的学神合照,共同接受采访,疑似想要互相把对方卷死!”
—“开战吧!学神和学霸!”
—“校园采访之高二大佬!”
“这是什么帖子?谁把照片放上去?”夏曦渝刷了两下帖子,差点没被气笑。
“学校官网发布,好玩不?学校给你俩宣战呢。”勾财幸灾乐祸的往床上爬。
“去你的。”夏曦渝坐在床上,扯过了一边的被子。
这是碰巧共同接受访谈,这是哪门子哪来的宣战?
夏曦渝闭上眼睛,手机再次震动了两声。
消息来自—[白糖:“你休息了吗?”]
[“没有。有什么事情吗?]夏曦渝在这边打字。
[白糖:“贴吧你看了吗?”]
[wuni:“看过了,挺好玩的。”]
[白糖:“我们是竞争对象?”]
[wuni:“为什么这么问?”]
对面迟疑了两秒,但是很快回答。
[白糖:“贴吧里都这么传,要不要僻个谣?”]
夏曦渝躺在床上,笑了笑,这人还是太严谨了。
[wuni:“我们不是竞争对象。”]
[白糖:“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wuni:“是朋友,是相处的很和睦的朋友。”]
夏曦渝放下手机,重重的合上眼睛。
轻轻的走入了一场盛大的梦境。
几分钟后的贴吧里:
理A班魏屿然:我们不是敌对关系,我们是朋友。
附图片:合照一张,微信截图一张。
截图甚至非常恰到好处的打了码。
魏屿然发完帖子,同样笑了笑。
晚安!
风轻轻吹送来祝福。
凌晨5点,陆陆续续又起床的同学。
夏曦渝洗完漱,还不忘贴心的叫醒了勾财,他趴在对方耳边,恶魔低语道:“放假前一天哦,你要迟到了哦。”
上铺传来勾财的惊醒声,夏曦渝满意的笑了笑,像恶作剧得逞的猫。
他从桌子上取了一杯水,小口饮着。
魏屿然站在楼道里,目睹了这场闹剧的全过程。
他笑了笑,在对面寝室的门框上轻轻扣了扣。
“可以进吗?”清冽好听的声音传来。
夏曦渝吓了一跳,看勾财已经穿好衣服,于是放心的走过去开门。
“进吧,你的室友还没醒吗?”
“嗯,我们起的可能早了。”魏屿然在夏曦渝的椅子上坐下。
勾财手忙脚乱的叠着被子,不忘吐槽道:“什么我们起得早了,明明是他起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