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算,他每个月能稳定到手一万左右。
不过,这是在把金主哄高兴的前提下。
郁朝希躺在床上展开美好畅想,掰着手指头算他什么时候能退休。
祁莘时死死攥着手机,指腹压得泛白。
他反反复复地看那几条消息,一小时前,某人口口声声地承诺,不会再说他的坏话,但转眼就和别人造谣。
嘴里没一句实话……
血液上涌,祁莘时被气得头脑发晕,而对面的笨蛋已经开始和他道晚安了。
祁莘时看了眼时间——22:30。
真是每天雷打不动地这个点睡觉。
但把他气成这个样子,还想休息?
郁朝希正要关上手机,金主突然蹦出来一条消息:
——X:拍两张腿照发过来
像捧了块烫手山芋,郁朝希嫌弃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什么鬼?腿照?这不是耍流氓吗?
郁朝希别扭了两分钟,不情愿地捡起手机,敲字:可是哥哥我想睡觉了。
这条刚发过去没十秒钟,金主就回复了:
——X:两张照片而已,不会花你很长时间
郁朝希咬着手指,正在想借口狡辩,没等他找到合适的理由,金主的消息又来了:
——X:不愿意算了
郁朝希心里咯噔一下,他什么都来不及思考,生怕金主跑路,发消息说他正在拍呢。
正在拍?
祁莘时黑着脸脚下一蹬,连人带椅往后滑了半步。
他仰起头,见郁朝希把腿抻直了搭在墙上,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
一分钟后,这些照片出现在了两人的聊天页面上。
咚——
手机被重重摔在桌上,祁莘时起身走向卫生间。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他拍腿照就拍?
丢人现眼……
祁莘时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往脸上泼。
郁朝希紧张地盯着屏幕,生怕金主不满意,或者再看出来他是个男的了。
时间太紧,他P图P得匆忙,没怎么细化。
郁朝希点开图片,放大了一点点地仔细观察。
脚背是绷紧的,硬是在视觉效果上把腿拉长了一截。
再加上他一年四季穿长裤,两条腿没怎么见过太阳,肤色较浅……
应该看不出来吧,郁朝希惴惴不安的。
他的金主怎么一直不回消息,是不满意吗?
郁朝希觉得自己拍得还挺好的。
——三月风:哥哥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的腿不好看吗[黄豆委屈]
——三月风:我都说了不拍了[黄豆哭泣]
哐当——
祁莘时一把摔上卫生间的门。
郁朝希正处于高度紧张中,被这突然其来的声响惊得心脏直跳,他不满地啧了声,探出头说:
“你能不能轻点,我都睡了。”
祁莘时抽出一张面巾纸擦脸,闻言冷笑道:“睡了?睡没睡你自己清楚。”
“那你也应该轻点,关门不用使那么大劲,万一再把门……”
“坏了我赔,”祁莘时关了灯,“可以闭嘴了吗?”
郁朝希悻悻地躺了回去,他把被子拉过头顶,窝在被窝里等金主回消息。
屏幕发出的光洒在祁莘时那张阴沉的面颊上,他靠在床头,瞟了对面一眼。
——X:是不好看
——X:比例不好,线条也不好,像根竹竿
蒙在被子里的郁朝希天塌了,他默默嘴了两句“不懂欣赏”,给金主发了两张痛哭的表情包。
祁莘时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字:
——X:之前发来的腰部照片也是
郁朝希看到这条消息两眼一黑,他上滑聊天记录,找到金主说的那张照片。
眼前迅速变得模糊,郁朝希蜷缩着身子,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起来。
祁莘时关了手机,准备躺下休息。
郁朝希独自悲伤了二十分钟,把枕头的一角哭湿,他捧着手机,给金主发了条“那怎么办啊”的消息。
十分钟后,金主没回他。
二十分钟后,金主还是没回他。
郁朝希现在还不想退休,他得再骗X一点钱才行。
被抛弃的阴影笼罩着他,郁朝希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他吸了吸鼻子,抽出一张纸巾擦鼻涕。
吵死了……
这个笨蛋又在干什么?
祁莘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发出噪音的源头,拿起手机看了眼。
——X:……
——X:要怎么办是你需要考虑的事